墨菲的提議像是一顆投死水潭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合作?與一個將無數生命視為實驗品、自稱是這場巨大謀策劃者之一的人合作?信任的基石早已崩裂,此刻更像是走在萬丈深淵的鋼上。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羅鋒的骨刃依舊沒有收回,聲音冷得像冰,“相信一個把沈翊,把我們所有人推向絕境的瘋子?”
墨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中央那個巨大的培養容前,渾濁的中,那個模糊的人形廓似乎應到靠近,蠕得更加劇烈,甚至能聽到一種抑的、如同隔著水流的嘶鳴。容表面連線的各種儀表指標瘋狂擺。
“信任?不,我們不需要信任。”墨菲的聲音帶著一種看一切的疲憊和譏誚,“我們需要的是共同的敵人和活下去的利益。‘觀察者’要清理我們所有人,包括我這個‘失控’的研究員。而你們,是它名單上優先順序正在提升的‘變數’和‘關聯者’。”
他敲了敲容壁,發出沉悶的聲響:“‘愚者’,曾經是我們中最頂尖的意識上傳領域專家,他試圖將自己的意識與‘觀察者’的一個區域監控節點直接融合,為‘神’的一部分。結果……你們看到了。他失敗了,意識被節點的防機制撕碎、汙染,變了一個承載著破碎許可權和瘋狂低語的……活鑰匙。”
墨菲轉向沈翊,目銳利:“要拿到‘後門鑰匙’,需要進他的意識殘骸深,找到那段未被汙染的核心許可權程式碼。普通人類意識進,瞬間就會被同化或撕碎。但你現在不同,沈翊。你的意識載是機械,本有一定防火牆質,更重要的是,你經歷過基地能源核心的資料風暴,你的意識……對高強度的資訊衝擊有了一定的‘韌’。”
“你是唯一可能深‘愚者’的意識深淵,並活著帶回‘鑰匙’的人選。”墨菲的話如同判決,將最危險的任務在了沈翊上。
安雅立刻反對:“不行!這太危險了!沈翊的意識本來就不穩定,再去接那種東西,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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