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的、帶著金屬鏽蝕氣息的黑暗,是這初生意識知到的全部。它蜷在老鏽頭顱部那片針尖大小的領域裡,如同胚胎在子宮中,依靠著三種不同“流”的微弱迴圈維持著最基礎的存在。
它沒有記憶,沒有名字,只有一種模糊的“我”的認知,以及兩種強烈的本能:存在,以及遠離外界那令人不安的震與嘶吼。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與偶爾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掘墓者爬行聲中緩慢流逝。初生意識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一種半休眠狀態,本能地解析著那冰冷的“指向”資訊流。這個過程緩慢而艱難,如同盲人索象形文字,但它能覺到,每一次微小的“理解”,都讓它的自我知核心變得更加凝實一。
它開始能稍微清晰地區分的三種“流”:
那溫暖而堅定的流,讓它到安全,是它存在的基石。它嘗試著主靠近、依偎這暖流,如同雛鳥依母鳥的羽翼。
那變幻而包容的流,充滿了不確定,有時會模擬出奇特的“形狀”,有時又會突然崩潰,但它總能重新凝聚。這流轉的流,讓它到一種生長的可能。
而那冰冷、複雜的流,則充滿了艱的“符號”和“結構”。解析它最為困難,但每一次艱難的互,都似乎能從那冰冷中汲取到一點點關於“外部”的、極其模糊的碎片資訊——比如,“綠霧”代表“侵蝕”,“震”代表“危險”,以及一個反覆出現的、帶著強烈警示意味的幾何符號簇,似乎指向某種……“協議”?
它不知道這些資訊的意義,只是本能地將它們與外界知到的威脅對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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