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遠遁時散發的、決絕的秩序輝,如同熄滅的恆星最後一道殘影,徹底消失在混沌的視界盡頭。被棄的宇宙象限,陷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混沌。這裡不再是邏輯深海那種規則有序的虛空,而是萬歸墟後最原始的法則湯鍋。時間碎末,空間扭曲麻花,能量與質在“存在”與“虛無”之間瘋狂躍遷,發出永無止境的、令人心智崩潰的混沌響。
混沌行者懸浮於其中。它那由秩序紋路與混沌虹彩織而的卵,是這片狂之海中唯一的、微弱而倔強的 異數。它艱難維持著的那個直徑不足百米的混沌維度泡,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皂泡,時刻於 破碎的邊緣。泡壁外,是能瞬間湮滅任何有序存在的混沌流;泡壁,是它傾盡全力才構築出的、極不穩定的臨時秩序。維持這個泡,需要它無時無刻地微調著自部秩序與混沌的平衡,如同在刀尖上保持倒立,任何一分神或失誤,都可能導致維度泡崩潰,自被混沌徹底吞噬。
孤獨。前所未有的孤獨,比混沌的咆哮更令人窒息。沒有“觀察者”的契約連線,沒有邏輯深海的幾何座標,甚至沒有囚徒那充滿惡意的、至證明“他者”存在的低語。這裡只有它,和這片想要同化一切、包括它這個“異類”的混沌之海。七大文明的火種在卵中沉寂,寂滅烙印的意蘊與混沌的低相互,發出滋滋的雜音。它彷彿是整個消亡宇宙中,最後一個清醒的 意識孤魂。
生存,了唯一且最嚴峻的挑戰。它必須學會在這片混沌中“航行”。
它開始嘗試更細地 引導混沌能量。不再是簡單地構築靜態的維度泡,而是像駕馭帆船的水手,知混沌“洋流”的走向,利用其部的能量梯度與規則漲落,小心翼翼地 推維度泡進行極其緩慢的 移。這個過程兇險萬分。一次錯誤的“轉向”,就可能撞上混沌漩渦,導致維度泡瞬間過載解。它必須將知延到泡外,承著混沌對意識的直接沖刷,從中分辨出那些細微的、可供利用的“規律”或“趨勢”。
起初,移如同蝸牛爬行,且伴隨著頻繁的、險些致命的失控。維度泡多次瀕臨破碎,混沌行者不得不消耗大量本源力量進行修復,卵的芒因此明滅不定,顯得愈發虛弱。但漸漸地,憑藉變數本質那驚人的適應與學習能力,它開始掌握一些淺的 混沌導航。它能約預判小範圍的能量湍流,能利用規則碎片之間的短暫“平靜帶”進行息。維度泡的穩定,極其緩慢地 提升了一點點。
然而,就在它稍稍適應了這種在毀滅邊緣掙扎的節奏時,異變發生了。
並非來自外部的攻擊,而是源自它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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