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敏上去，赫然看見站在臺階上的果然就是行裡的幾個主要領導，吳明，劉全，卜慶華，還有一個管人事的副行長趙建，個個前還都掛著一個大牌子，低頭在那裡接共工組織的群眾教育，和平時看到那副相十足之氣派完全兩樣，其領導形象已然無存，可能這樣的角對他們而言來的太突然，曲敏聽周圍議論好像就是一兩天的事，導致這四人還不能完全接，幾個人眼睛裡寫滿了心裡的苦惱，面對同事的眼更是一陣的躲閃和尷尬，然後包含著不甘甚至的憤怒！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不知為什麼，曲敏竟然有一快意，不是牆倒眾人推的那種快意，而是讓他們也驗到了人格辱那種同的快意！曲敏更恨他們在八一五要求人出去時，對自己員工的那種不聞不問的冷漠，現在自己所經歷的遭遇，似乎一瞬間就還到了他們上，現在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們也嚐到了被大浪淘汰的滋味，只是這個迴旋鏢怎麼來的這麼快，曲敏還真的反應不過來，不過看到這樣的結果人人都會吃驚不，好好的一個單位，說摧毀就摧毀，這效果，這速度誰都會出一汗，這個正常嗎？
扭頭看看楊鳴卿他們幾個，楊鳴卿神看不出高興還是悲哀，但是專注是確定的，他專注的看著臺上的幾個領導，特別是那個人事行長趙建，他似乎要從趙建臉上看到他的心！
曲敏倒是有點理解他，想當初他離開欽遠去省城上大學，是多麼的意氣風發，離開欽遠這座小城，大家滿以為他將會飛的更高，更遠！當然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結果大學畢業時，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拿到一個定他為部右派的介紹信，灰溜溜的回原籍報到，大學組織上還是給他留有餘地，既然是定為部右派，政策上他右的問題完全可以做為部掌握，不必公開，而且和普通人一樣的待遇，但就是這個人事部門，在這個人事領導的左右下，政策加碼，搞得非常左，直接公開了楊鳴卿的況，從部掌握變公開理，文字上細小的變化，個人境遇立馬就是天翻地覆！一下就被打地獄，現在他在想什麼？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有那麼一點快意？
邱同江面相本來就兇，站那裡則還是那一副恨恨的表，恨什麼呢，今天又不關他什麼事？肖淑芬則低頭不語，似乎自己上不上臺，都無所謂，想當初掛牌時，是最先對這些哭泣懇求的人，現在心裡和自己一樣嗎？
當再看到八一五的人，過來和共工的人親切握手之時，終於明白那些領導怎麼上臺的了，一個地方只要有兩派，就勢必要針鋒相對，直到一派勝利，另外一派失敗，恰似爭奪名門正派的江湖恩怨！八一五在欽遠是名門正派的代表，他們支援那一派，那一派就是正確的，就會得勢，那一派就有理，就有權批判對立的那一派，“七一”這一派就這樣被拿到名門正派印章的共工派打倒在地，作為老的，腐朽的僚典型，被八一五支援的共工，用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大無畏神，給送上了食堂的這個有特殊意義的臺階！
曲敏腦子裡還就這麼七八糟的想著，這邊大會似乎開始進第二階段，就是遊街，臺上那幾個人被人推攘著走出了支行食堂，出銀行大門，走到紅衛口，再回到銀行大樓，然後開始環繞支行大院遊行，從支行東街院到西街院往復走幾遍，喊口號，最後才算結束這場大會，曲敏等人這次不再是主角，反而了無足輕重的旁觀者，因為們喊口號的份也沒有，只能跟著隊伍一遍一遍的走，直到結束！
回去的路上，肖淑芬看看曲敏，問道：“現在怎麼變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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