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鎏金銅爐燃著檀香，煙氣嫋嫋，卻不住殿凝滯的氣氛。魏庸被侍衛按在地上，卻依舊梗著脖子嘶吼，字字句句都指向陸清與楚軒勾結謀逆，手中那疊偽造的銀票和書信，被他攥得皺的，彷彿是什麼鐵證。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目在皇帝鐵青的臉、魏庸癲狂的神，以及陸清沉靜的影間來回遊移。楚軒按劍而立，玄袍角無風自，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卻被陸清一個眼神攔下。
陸清緩步走出佇列，一素，不施黛，卻自有一凜然正氣。走到魏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亮，字字擲地有聲：“魏大人，你說我收江南藩王十萬兩銀票，勾結藩王意圖不軌，敢問這銀票，可有江南藩王府的印鑑？可有割的賬目？”
魏庸一怔，隨即梗著脖子喊道：“印鑑？賬目？那都是你們私下易的齷齪事，怎會留下痕跡！這書信便是鐵證，上面的字跡，分明是江南藩王親筆！”
“親筆？”陸清冷笑一聲，從侍衛手中取過那封書信，展開在皇帝面前，“陛下請看，江南藩王素習，筆力渾厚，起筆收鋒皆有稜角，可這封書信的字跡，雖刻意模仿，卻筆鋒綿，轉折更是刻意做作，毫無藩王親筆的風骨。再者，藩王若真要拉攏我，豈會用這般直白淺的言辭？怕是連三歲孩都騙不過。”
皇帝接過書信，細細比對書房中珍藏的藩王奏摺，臉愈發沉。他早年也曾與江南藩王有過書信往來，自然認得其筆跡，兩相一對比，偽造的痕跡昭然若揭。
“一派胡言！”魏庸仍不死心，掙扎著喊道，“那十萬兩銀票呢？你敢說你沒收過？”
“銀票？”陸清轉過，目掃過滿朝文武，“我在江南總堂任職三年，經手的藥材、善款不計其數，從未有過一文不明之財。魏大人口中的十萬兩銀票，若是真有其事，江南各州府的賑災賬冊上，定會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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