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捲著碎雪，颳得京城街巷裡的幌子呼呼作響。濟世堂京城分號的大門剛開啟，陸月便帶著弟子們開始灑掃庭院，銅鈴在簷角晃出清脆的聲響，本該是早早便有人候著問診的時辰，今日門口卻冷冷清清，只有幾個路過的百姓遠遠觀，眼神里帶著幾分躲閃。
陸月心中納悶，放下手中的掃帚，拉住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娘問道：“張婆婆，您今日怎麼不進來抓藥了？您的咳藥，昨日就該續了。”
張婆婆嘆了口氣，往後了子，低聲音道：“陸姑娘，不是老婆子不想去，是……是不敢去啊！你們濟世堂，怎麼能賣那種傷天害理的藥呢？”
陸月一愣，眉頭瞬間蹙起：“張婆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濟世堂的藥材，都是挑細選的，從來沒有賣過傷天害理的東西！”
“還說沒有！”旁邊一個漢子忍不住，語氣帶著幾分憤懣，“昨日西街口，有個穿著你們濟世堂弟子裳的人，擺攤賣什麼‘秘製安胎藥’，說是陸夫人親手調配的，好多懷了子的婦人都買了。結果呢？今早就有三個婦人喝了藥，腹痛見紅，差點沒保住孩子！現在滿城都在說，你們濟世堂為了結權貴，連孕婦的命都不顧了！”
“什麼？”陸月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站穩不住，“這……這不可能！我們濟世堂本就沒有什麼‘秘製安胎藥’，更不會派人去街頭擺攤賣藥！”
“怎麼不可能？”那漢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皺的藥包，扔到陸月面前，“你自己看！這藥包上，還印著你們濟世堂的標識呢！要不是看在你們往日行醫救人的份上，我們早就鬧上門了！”
陸月抖著撿起藥包，只看了一眼，便氣得渾發抖。這藥包上的標識，仿造得有七八分像，可仔細一看，“濟”字的三點水是平直的，本不是濟世堂特製的弧形防偽紋路。而且，濟世堂的藥包都是厚實的宣紙所制，這藥包卻是劣的草紙，一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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