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褪去了正午的熱烈,變得溫綿長。李皎棠和夏夢拎著桂花糕,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到錦江邊,拐角那家“江茶館”青磚黛瓦,掛著褪的紅燈籠,推門而時,竹椅的吱呀聲、茶水的沸響與臺上婉轉的川劇唱腔織在一起,滿是老蜀城的韻味。
“就坐這兒吧,臨著窗能看見錦江的風景。”夏夢稔地選了張靠江的竹桌,招呼夥計來一壺碧潭飄雪。不一會兒,蓋碗茶端上桌,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茉莉花香混著茶香嫋嫋升起,沁人心脾。兩人把桂花糕擺放在桌角,掰一小塊放進裡,甜香與茶香在舌尖融,愜意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臺上正唱著《牡丹亭》,旦角的唱腔婉轉悠揚,水袖輕揚間盡是風。夏夢輕輕叩著茶碗,輕聲慨:“我每次覺得疲憊,就來這兒坐一坐,聽段戲、喝杯茶,覺生活裡的煩憂都被這煙火氣沖淡了。”
李皎棠著窗外緩緩流淌的錦江,岸邊的垂柳隨風輕擺,遠的畫舫悠悠駛過,輕聲附和:“我以前總執著於去遠方尋找答案,直到這次來蜀城才發現,真正的治癒從來都在當下——一本好書、一口食、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就足夠讓人覺得踏實。”
“可不是嘛!”夏夢笑著給續上茶水,“我做自由撰稿人這些年,跑過不城市,見過繁華都市的霓虹,也住過偏遠小鎮的民宿,最後發現最讓人安心的,還是這種藏在市井裡的溫暖。就像這家茶館,老闆守著祖輩傳下來的手藝,一守就是幾十年,只為留住這口老味道,這份堅守特別人。”
李皎棠想起自己在家鄉的日子,農莊的稻香、媽媽的銀耳羹、張琴的笑聲,又想起這幾天在蜀城的邂逅,心裡滿是慨:“以前覺得‘安穩’是一不變的平淡,現在才明白,安穩是有可依、有夢可追,是不管走多遠,都能找到讓自己心安的角落。就像我掃描書籍,看似是在富書庫,其實也是在收集不同地方的故事與溫暖。”
夏夢聽得連連點頭,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自己寫的散文集,遞給李皎棠:“你看,我這本書裡寫的都是這些市井小事,有茶館老闆的故事,有小吃攤主的堅守,我覺得這些才是生活最本真的樣子。”
李皎棠接過書,指尖過封面,上面印著一行小字:“於煙火中尋詩意,於平凡中見真”。翻開幾頁,夏夢的文字細膩溫暖,字裡行間都是對生活的熱,像此刻杯中的茶水,淡而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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