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胭脂令_第116章 脂染宮商,胭脂令動清風途(1)

作者:屹澤蓬秀·6個月前

天啟十三年暮春,京城連日浸在風中。雪嫣紅立於水齋後院的曬花架下,指尖捻起一瓣剛收的重瓣桃花——花瓣沾著晨亮,正是制“桃夭脂”的上佳原料。院外傳來車馬聲,宮綠萼提著食盒快步進來,鬢邊新簪的桃花枝還沾著氣:“雪坊主,皇后娘娘遣人來催了,說各宮主位都等著您定春日的節氣妝譜呢。”

雪嫣紅將桃花瓣放進竹篩,回從櫃中取出三層描金漆盒。盒並排放著十二支胭脂,紅的豔、、淡的雅,皆是按古法研製的新品。“急什麼,這‘桃夭脂’還得曬三日,去了水汽才夠潤。”拿起最左那支胭脂,膏泛著桃般的澤,“你瞧,這是用暮春重瓣桃瓣浸了三天花,再拌上羊脂膏蒸制的,塗在上是水,襯著春日的柳綠,最顯靈氣。”

綠萼湊過來細看,只見胭脂盒上刻著“桃夭脂”三字,旁註小字:“重瓣桃花三斤,晨一升,羊脂膏半斤,蒸三炷香,濾渣存膏。”忍不住驚歎:“坊主這手藝,真是比宮裡的造辦細!昨兒淑妃娘娘還說,若是春日宴上能用您的胭脂,定能過其他妃嬪。”

雪嫣紅笑著搖頭,又取出一支青碧的胭脂:“這是‘柳梢青’,用柳葉調螺子黛,再加量硃砂中和,塗在眉骨,像沾了春日的柳煙。皇后要的節氣妝,既要合禮儀,又不能失了生機,得按各宮位份來定——皇后用‘牡丹醉’,取重瓣牡丹瓣煮,拌珍珠,貴氣又端莊;貴妃用‘海棠春睡脂’,海棠花浸酒蒸制,加量麝香,中帶幾分慵懶;嬪位用‘杏雨脂’,杏花瓣曬乾磨,混甘油,清淡如春雨打杏枝。”

說話間,水齋的夥計來報,說宮中派了馬車來接。雪嫣紅換上一水紅蹙金襦裾繡著纏枝桃花紋,髮間彆著一支桃花形銀釵,釵頭嵌著一小塊“桃夭脂”——既是裝飾,又能隨時補妝。提著漆盒上了馬車,車簾掀起時,正好瞥見街角一抹玄影——那人戴著銀紋面,只出線條利落的下頜,正是多日未見的慕容雲海。

馬車行至宮門前,雪嫣紅剛下車,就見皇后的嬤嬤迎上來:“雪坊主可算來了,各宮娘娘都在長樂宮等著呢。”長樂宮,殿中擺著十二張梳妝檯,每張臺上都放著空胭脂盒,妃嬪們穿著各春裝,正低聲議論著。見雪嫣紅進來,眾人紛紛側目,目落在手中的漆盒上。

皇后端坐於上,穿著明黃繡袍,笑著招手:“雪坊主快過來,說說你定的節氣妝。”雪嫣紅走上前,將漆盒放在桌上,先取出“牡丹醉”:“皇后娘娘,這‘牡丹醉’用重瓣牡丹瓣十斤,加黃酒三升煮至濃稠,再拌珍珠二兩,蒸半個時辰,塗是正紅,襯您的袍,最顯母儀天下。”取過銀簪,蘸了點胭脂,輕輕點在皇后上——正紅的胭脂與明黃袍相映,瞬間提亮了氣

皇后對著銅鏡細看,滿意點頭:“果然好手藝。那淑妃呢?素來清雅。”雪嫣紅又取出“海棠春睡脂”,遞給淑妃:“淑妃娘娘,這胭脂用垂海棠瓣浸了三天花酒,加量羊脂膏,塗是淡,像海棠初綻。再配‘海棠妝’——眉骨掃‘柳梢青’,眼下點兩點淡,鬢邊簪海棠枝,活春日海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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