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京城本該是花燈滿街，城郊的十里坡卻被硝煙裹著寒意——逆黨餘孽趁著元宵夜鬆弛，糾集了北狄殘部突襲糧道，雖被慕容雲海帶兵攔截，可雙方廝殺半日，軍中重傷士兵已堆滿了臨時醫帳，止的金瘡藥早在午時就見了底。
凝香齋的後院，青黛正抱著個沉甸甸的木盒往外跑，盒蓋沒扣，出裡面暗紅的塊狀——那是雪嫣紅前日從西域商人手中收來的竭，本是要用來調“絳脂”做元宵限定胭脂，此刻卻了救命的寶貝。“坊主！醫帳那邊派人來說，又有十幾個士兵被抬回來，上的傷口止不住，醫都快急哭了！”
雪嫣紅剛將一鍋紅花油熬到微沸，蒸汽裹著辛辣的香氣往上衝，抬手了額角的汗，指尖沾著點油星：“把竭倒在青石碾槽裡，多碾幾遍，一定要磨細，不能有顆粒——竭溫，能散瘀止，但顆粒了敷在傷口上會疼，還止不住。”
往沸騰的紅花油里加了把曬乾的白芨，竹筷攪時，油麵泛起細的泡泡：“白芨要煮到融化，這樣藥膏才黏，敷在傷口上不會掉。你記得盯著碾槽，我去前院把剩下的蜂蠟拿來——加了蜂蠟，藥膏能儲存得久些，晚上降溫也不會凍。”
青黛應著聲，雙手握著玉杵往竭上碾——竭質地堅，碾了沒幾下，的手心就紅了：“坊主，這竭也太了！難怪西域商人說這是‘中黃金’，尋常人家本用不起。”
“這是去年西域進貢的上品竭，慕容雲海前幾日特意讓人送到凝香齋，說我做胭脂能用，沒想今日倒了救命的藥。”雪嫣紅抱著蜂蠟回來，見青黛碾得吃力，便接過玉杵親自碾——的手心因常年碾磨胭脂原料，早有了層薄繭，碾起來比青黛穩得多，暗紅的竭塊漸漸變細，落在碾槽裡，像堆暗紅的細沙。
剛碾好半槽竭，院外就傳來馬蹄聲，慕容雲海的下屬林舟翻下馬，盔甲上還沾著汙：“雪坊主，殿下讓我來催催，醫帳裡計程車兵快撐不住了，尤其是三隊的李校尉，肚子被劃了道口子，還在流！”
雪嫣紅二話不說，將竭倒進瓷盆，又把熬好的紅花白芨油端過來，按三比七的比例混合——油剛倒進去，就泛起暗紅的，像融化的紅寶石。用竹筷快速攪拌，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發：“林舟，你去把醫帳的藥鍋拿來，這鍋藥膏要趁熱用，涼了就不好塗了。青黛，你去燒壺熱水，再拿些乾淨的棉布，等會兒敷藥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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