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的鐘鼓樓傳來晨鐘,聲震九霄,穿了籠罩在皇城之上的薄霧。禪位大典將近,宮中各都在鑼鼓地籌備,硃紅宮牆被拭得鋥亮,道兩旁擺滿了新栽的牡丹與芍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裹著晨,著幾分莊重與喜慶。東宮偏殿,雪嫣紅正對著銅鏡,除錯著為登基大典準備的“儀脂”,指尖蘸取一點海棠紅的膏,在上輕輕暈開,澤雍容卻不失溫潤。
“娘娘,這‘儀脂’果然襯您,比之前的‘同心脂’更顯端莊大氣。”翠兒捧著一套皇后朝服走進來,料是上好的雲錦,正紅底上用金線繡著凰朝日紋樣,羽間點綴著細碎的東珠,領口袖口鑲著赤金鑲寶石的滾邊,過窗欞灑在上面,流溢彩,晃得人睜不開眼。
雪嫣紅起,任由宮為換上朝服,沉重的料在肩頭,卻讓心中生出幾分沉甸甸的責任。看著鏡中著朝服的自己,眉尾用金箔勾勒出細微的紋,腮紅是新制的“牡丹朝”,暈開如霞,上的“儀脂”豔而不妖,整個人著母儀天下的威儀,卻依舊保留著幾分溫婉。“這朝服雖華麗,卻不及胭脂圃的花草自在。”輕聲嘆,眼底閃過一懷念——往日此時,該在圃中採摘晨未曦的花草,而非困在這層層宮牆的朝服之中。
“娘娘往後便是皇后了,自然要端莊些,”翠兒一邊為整理冠,一邊笑道,“不過殿下說了,等登基大典過後,便在坤寧宮後院也開闢一小圃,讓您隨時能打理花草,制您喜歡的胭脂。”
雪嫣紅心中一暖,指尖過冠上的珍珠,想起慕容雲海昨夜的話——“無論你是太子妃還是皇后,永遠都是那個制胭脂的雪嫣紅,我會護著你的喜好,護著你的自在”。正出神間,殿外傳來腳步聲,慕容雲海一明黃常服,腰間繫著胭脂玉帶,快步走進來,目落在上,眼中滿是驚豔:“嫣紅,你穿朝服的樣子,真。”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的手,指尖挲著掌心的薄繭:“累不累?朝服沉重,若是乏了,便先歇歇。”
“不累,”雪嫣紅搖頭淺笑,“只是有些張,生怕大典上出錯。”
“有我在,別怕。”慕容雲海俯,在額上印下一個輕的吻,“父皇今日已移居養殿靜養,朝中諸事都已安排妥當,明日大典,只需安心禮便是。”他頓了頓,又道,“昨日工坊的子們派人送來賀禮,是們親手製的‘百花胭脂盒’,說要祝您與我福壽安康,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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