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夜,一明月高懸天際,灑下銀輝似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凝香閣那青的瓦片之上。此刻已是深夜時分,但後堂的制香坊卻依然燈火通明。過半掩的窗欞,可以看到屋的景象:案几之上擺放著一尊緻的銅爐,爐燃起一縷縷清雅的合香;輕煙嫋嫋升起,其中夾雜著松煙和梅花香氣相互融纏繞,並逐漸擴散開來,充盈整個房間並將室那濃郁的草木氣息都掩蓋了下去。
雪嫣紅著一襲淡紫長端坐於桌前,對面則坐著同樣一青打扮的慕容雲海。兩人中間的案几之上平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的素箋紙,紙上用線條簡單地描繪出一個大致廓——這正是他們正在設計製作的新一款胭脂的圖案雛形。而在這張素箋四周還隨意散放著一些彩斑斕的末狀品以及各種花瓣、果殼之類的天然材料,有豔滴的桃花瓣、的杏花蕊還有細膩的鹿脂膏等等,當然也不了晶瑩剔的珍珠……這些東西無一不是製作高品質胭脂所必備的上等原材料。
此時此刻,整間屋子裡都充斥著一若若現的淡淡花香混合著些許溫暖宜人的氣息,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彷彿置仙境一般。
“前朝餘孽與三皇子勾結,中秋宴上必然會有異,煙雨閣的暗衛遍佈宮中與京城各,若沒有秘的份識別方式,極易誤傷自己人。”慕容雲海指尖輕點素箋,目深邃,“之前的墨玉胭脂多用於夜間暗號,白日里不便使用,我們需要一款既能作為信,又不易引人懷疑的胭脂。”
雪嫣紅頷首,指尖過案上的桃花瓣,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水,滴:“我想著,這款胭脂可以分雌雄兩和,外觀一致,裡原料卻有差異,唯有兩者混合,才能呈現獨一無二的澤,以此作為識別暗號。”抬眸看向慕容雲海,眼中閃著狡黠的,“就像我們兩人,各自獨立,卻又缺一不可,同心同德,方能事。”
慕容雲海心中一,著眼底的星,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的笑意:“好,便它‘同心胭脂’。雌盒以桃花為主料,取其明豔;雄盒以杏花為主料,取其清雅堅韌,恰如你我。”他頓了頓,補充道,“除了澤,還需加特殊的香氣與顯反應,確保萬無一失。”
雪嫣紅笑著點頭,拿起案上的桃花:“桃花需選京郊玉泉山的重瓣碧桃,清晨帶採摘,此時花瓣的香氣最濃,也最飽滿。雌盒的桃花,要經過三重理:第一重,用玉泉山泉水浸泡半個時辰,去除雜質與青之氣;第二重,用紗布包裹,出純,過濾五遍,確保澄澈無渣;第三重,將桃花倒銀鍋,文火慢熬,濃至原來的三分之一,這樣香氣與澤才會更濃郁持久。”
一邊說著,一邊將桃花放瓷盆,倒泉水。慕容雲海見狀,主上前幫忙:“我來浸泡桃花,你理杏花如何?”他雖不懂制妝,作卻極為細緻,小心翼翼地將桃花瓣鋪開,確保每一片都能浸潤在水中。月灑在他的側臉上,銀面早已取下,俊朗的面容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和,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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