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胭脂令_第189章 胭脂紙鳶滿京城(1)

作者:屹澤蓬秀·4個月前

榴花照眼粽香浮,艾青青滿。時維端午,京城暑氣初升,長街之上幡旗招展,彩繩懸於朱門,家家戶戶簷下皆掛著新採的菖與艾蒿,清芬瀰漫。更奇的是,連日來晴空萬里,天際間忽多了無數彩鳶,或硃紅如燃,或豔如霞,或淺絳如暈,隨風翩躚,宛若漫天流雲墜凡塵。孩們牽著線奔走街巷,銀鈴般的笑語混著“胭脂鳶!胭脂鳶!”的呼喝,竟了端午最鮮活的景緻。

“這水齋的主意,當真是妙絕!”花園東側的沁芳亭,皇后娘娘扶著玉欄遠眺,鬢邊金步搖隨頷首輕晃,“往日里滯銷的胭脂碎料,竟能化作這般景緻,既不暴殄天,又添了京城喜氣,雪坊主當真是個玲瓏心竅。”

立於側畔的雪嫣紅聞言淺笑,抬手理了理鬢邊垂落的珍珠串,今日著一襲煙霞蹙金繡海棠襦,外罩月白紗質披帛,披帛邊緣繡著細碎的胭脂花暗紋,恰與眉間“曉霞妝”相映——那妝是取“醉春煙”胭脂調以花,薄施於眉梢眼角,似曉霞初綻,溫婉中著靈側牽著兩個雕玉琢的孫輩,男孩穿石青暗繡胭脂蘭紋的短衫,孩著淺綾羅小襖,襖角著胭脂染就的絨球,兩人手中各拽著一隻紙鳶,男孩的是正紅“硃砂梅”款,孩的是淺“芙蓉醉”款,鳶尾還綴著細碎的胭脂流蘇。

“娘娘過譽了。”雪嫣紅聲音清婉,如沐春風,“前幾日盤點庫房,見許多胭脂碎料棄之可惜,恰逢匠人提及孩們端午放風箏,便想著以碎料制料。一來盡其用,二來也讓胭脂走出閨閣,了人間尋常景緻。”

說話間,一隻靛藍紙鳶從頭頂掠過,鳶暈著淡淡的桃紅,竟是“桃花箋”胭脂調就的。慕容雲海立在雪嫣紅側,著玄織金錦袍,袍角暗繡著胭脂纏枝蓮紋,腰間玉帶佩著一枚胭脂紅瑪瑙佩,與他平日裡冷肅的模樣不同,今日眉眼間竟也染了幾分暖意。他抬手指向那紙鳶,沉聲道:“你看那鳶,倒像是‘月移花影’的調,淺淡卻清雅,想來是用了白梅膏與珍珠調和的碎料。”

雪嫣紅點頭輕笑:“雲海果然識貨。這胭脂紙鳶的料,皆是按古法調配:正紅用‘丹蔻凝香’碎料,加硃砂末與桃花膠研磨;用‘芙蓉醉’‘醉春煙’碎料,兌以米漿與花;紫取‘紫苑霜’碎料,混著紫草調和;黃用‘金桂秋’碎料,加量薑黃;青則以‘青黛眉’碎料,兌松煙墨與蛋清……每種皆有講究,既保澤鮮亮,又能經風耐曬。”

頓了頓,又道:“製作時需先將胭脂碎料置於石臼中,細細研磨至末狀,過細篩三遍,去除雜質。而後按不同,加對應的黏合劑——子妝用胭脂多以花蠟調和,這紙鳶料卻需改用米漿或桃花膠,黏更足,不易褪。調好後還要靜置一夜,讓充分融合,次日再用細筆蘸取,細細塗於竹骨糊紙的鳶,晾乾後方可放飛。”

一旁的小孫仰著小臉,氣地問:“祖母,那我的‘芙蓉醉’紙鳶,是不是和我臉上的胭脂一樣香呀?”

便

調

調

退

便

使

調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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