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致遠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樣反駁他，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會場裡的氣氛劍拔弩張，就像一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導播間忽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蘇薇的藍寶石針閃過一道微，聯合國特勤組的反制程式悄然啟，演播廳所有電子裝置瞬間進量子加狀態。李墨飛注意到張致遠耳麥裡傳來短促的爾斯電碼——那是二十年前他們在南極科考站用過的求救訊號。
“小姑娘，你知道養活這座城市的電網每秒需要燃燒多煤炭嗎?”張致遠轉走向小陳，鱷魚皮鞋碾過地面未乾的水漬，帶起一核電站冷卻水的鐵鏽味。他後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換環總部大樓的即時影像：三千名工人正在中庭集結，黃安全帽匯湧的硫磺海洋。
小陳的智慧手環突然投出全息資料:“據《黎協定》第12修正案，貴公司去年瞞的碳排放量相當於……”
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斷電掐滅。備用電源尚未啟的十秒黑暗裡，李墨飛聽見防毒面包拉鍊被扯開的脆響，以及蘇薇用語傳遞的座標——北緯68°32“，正是他們檢測到遠古病毒活化的凍土層。
當應急燈再度亮起時，張致遠已站在環形螢幕中央。他背後的影像分裂兩半：左邊是北極熊熊抱著融化的浮冰，右邊是環新建的可燃冰開採平臺，噴湧的甲烷火炬將極夜映詭譎的幽綠。
“多麼人的道德劇。”他鼓掌聲像油罐車相互撞，“可惜現實需要的是這個。”隨著響指聲，大屏彈出即時市行，環價正隨著地震新聞逆勢上漲14%，而碳中和概念集飄綠。
李墨飛到演講臺夾層裡的冰鎬——那是他從格陵蘭冰川帶回來的紀念品，此刻正凝結著眼可見的寒霜。當他將冰鎬砸向資料介面，所有螢幕突然發出原始冰川的蔚藍。融冰聲從環繞音響傾瀉而出，蓋過了張致遠繼續發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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