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公司的律師正在朗讀《海洋開發白皮書》，突然被藤壺擊中了額頭。天花板上的珊瑚蟲集噴卵，的黏雨點般落下。李墨飛抹了把臉，發現平板電腦的腐蝕介面正在自修復——珊瑚黏形了天然電路板。
監控螢幕忽然蒙上一層淡的濾鏡。技員的臉幾乎要到玻璃上，鼻尖在畫面裡投出變形的影：“上帝啊……它們在吞噬鑽油平臺！”
李墨飛最先注意到珊瑚枝末端的吸盤。那些本該的鬚，此刻像無數微型鉗，正在緩慢而堅定地絞鑽井模型的不鏽鋼支架。某個瞬間他產生了錯覺——這不是海洋生在生長，而是整片大海出了復仇的利爪。
“我的種子！”劉宇突然捂住口。非洲鐵木果實裂開的脆響在溼空氣中格外清晰，黑褐的種子滾過他沾著珊瑚粘的手指，墜早已冷的咖啡。深褐的麵泛起漣漪，12條鬚在5秒破殼而出，如同甦醒的蛇群纏住了石油公司的合同草案。
託庫姆船長的魚叉“噹啷”“砸在甲板鐵皮上。老水手抓起不斷搐的珊瑚胎囊——那團半明的膠質正在分泌淡藍熒，將鐵鏽的海水映得如同極下的冰窟。當他舉起這個天然投票箱時，三條年章魚從通風管探出鬚，在檔案袋錶面留下發的粘指紋。
“薩亞先投！”島國代表扯下領帶纏住被珊瑚蟲蟄傷的手腕，將《海洋保護倡議書》塞進胎囊。膠質突然收，把檔案貝殼大小的薄片。李墨飛看見紙頁上的公章在熒中融化磷蝦狀的圖案。
石油公司的律師還想掙扎，手中的《豁免條款》卻被鬚拽向咖啡杯。劉宇的指尖還沾著種子裂時的，此刻正沿著杯壁畫出年狀的紋路。“這……這是生脅迫！”律師的鱷魚皮鞋卡在地板藤壺叢中，昂貴的鞋跟被生生扯斷。
漲警報伴著雷鳴炸響時，託庫姆船長正用魚叉尖挑起最後一份檔案。俄羅斯代表猶豫著遞出的《北極開發計劃》，在接胎囊的瞬間被珊瑚黏燒出蜂窩狀孔。老船長咧開缺牙的：“大海替你修改了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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