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有兩個識眼的小太監走來為他們拭桌端椅斟酒，見還有人在場，進忠先隨意起了個話頭：“孫公公近日可還繁忙？”
“沒什麼可忙的，該忙的事兒都由徒弟們去做了，歷練歷練他們也是好事。”孫財著小太監手腳麻利地忙活，頗為滿意地頷首。
“外頭擱著不貂皮、狐皮被褥，還有些綾羅綢緞，是要分下去賞至六宮的吧？”若是分賞各宮，或許公主也能得一兩樣。儘管如今是暑天，但他同樣記掛著冬日裡的保暖。
“那倒不是，進忠公公見得的這幾箱皆是五公主出降的嫁妝。還不止這些呢，羅漢床、花梨木大櫃、填漆箱這類大件兒和各類金銀皿首飾應有盡有。”小太監退出隔間，孫財將門掩上。
“五公主有福了。”進忠一壁笑著一壁落座，思量著承敏自紙鳶宴後一直無聲無息，到底沒有給公主惹出麻煩，還算乖順省事。
這孫財又胖了。進忠與他四目相對坐於黃梨木小桌的兩側，見得他碩大滾圓而高高凸起的肚子被在桌面的邊緣，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而不斷波瀾起伏，進忠心幾乎要笑得岔氣。
他勉強平穩地端起眼前的酒盞，定了定神，鄭重地抿了一口，這才將笑意下去。
“孫公公，諸位阿哥、公主的生辰記載您這兒留了檔麼？可否取來借看一下？”他不聲地從兜裡出一大塊銀子，挑著眉塞進孫財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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