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不要命了！”雲昭的聲音裹在風裡，被高空的氣流撕扯得斷斷續續，卻依然能聽出那不住的心疼與怒氣，“非要等跟普通人一樣了，你才肯滿意？”
盤坐在背前端，金長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隻手死死攥著下的羽，另一隻手想去扶酉酉，又怕作太大讓他更難。剛才不過是眯了一小會兒的功夫，一睜眼，就看見酉酉捂著口，角掛著，臉白得像冬天的雪。
說了不要用異能，不要用異能。他怎麼就不聽呢？
酉酉沒有回答。
他盤坐在雲昭後，雙眼閉，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全神貫注地什麼。方才那從脈深湧上來的悸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他顧不得口翻湧的氣，顧不得嚨裡湧上來的腥甜。他只顧著去捕捉那道聲音——那道遙遠的、模糊的、卻讓他渾都在發抖的聲音。
“酉酉！”雲昭提高了聲音，“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回過頭，本想繼續訓斥，卻在看見他表的瞬間，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裡。
酉酉的睫在微微抖，抿著，整張臉上寫滿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專注。那不是強撐，不是逞能，而是真的在傾聽什麼——傾聽某個只有他能聽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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