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信標之下,時間的流逝彷彿失去了意義,只剩下能量無聲的沖刷與意志無休的對抗。林野如同一個被困在逐漸冰封琥珀中的昆蟲,每一次掙扎,都只能讓那冰冷的秩序力量更深地滲他的存在。
他的恢復程序陷了近乎停滯的泥潭。信標提供的能量依舊龐大,卻充滿了“秩序”的偏見,它們修復他的損傷,同時卻更頑固地侵蝕著他的神核心,試圖將那些構“林野”獨特的變數、非邏輯記憶,一一剝離、固化、乃至刪除。他覺自己思維的邊界正在變得僵,緒的波被強行制到最低,甚至連對蘇曉的擔憂和對小雅的溫,都彷彿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變得有些……“遙遠”和“低效”。
這種變化無聲無息,卻比任何痛苦都更加可怕。他像一個逐漸被同化的程式,正在失去作為“人”最本質的東西。
“林野哥哥……”小雅擔憂的聲音時常在他耳邊響起,孩純淨的眼眸中倒映著他日益冰冷和沉默的影。能清晰地覺到,林野哥哥上那種讓安心的“溫度”正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本能到畏懼的、如同信標芒一樣的“冰冷”。
更加努力地哼唱著,懷中的玩偶金也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溫暖。這了抵抗秩序侵蝕的唯一屏障,如同在冰原上艱難維持的一小簇篝火。但林野能覺到,小雅也變得越來越疲憊,那金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凝練和活躍。持續對抗信標整的秩序偏向,對和“裁決之鑰”而言,同樣是巨大的負擔。
他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視自己和小雅都被這冰冷的牢籠同化!
他將更多的力投到對“秩序低語”的解析中。不再僅僅是被抵抗,而是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主引導一秩序力量流自己的神核心,然後在其試圖“格式化”某個記憶片段或模組的瞬間,用“織網之力”的雛形和自頑強的意志,去觀察、去理解、去嘗試……“欺騙”甚至“改寫”那冰冷的規則!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著最危險的舞蹈。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神核心幾乎被撕裂的劇痛,以及自存在被進一步同化的巨大風險。有好幾次,他險些徹底迷失在那絕對理的冰冷邏輯中,為秩序的一部分,是小雅那帶著哭腔的呼喚和玩偶驟然發的金,才將他從懸崖邊緣生生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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