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墨塵幾乎虛，渾被冷汗浸，臉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的“絕煞”侵蝕並未消失，痛苦依舊，但他清晰地覺到，在剛才那一個時辰中，侵蝕的總“進度”，比以往單純制時，要緩慢了大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對常人而言微不足道，但對一個被侵蝕了八百年、每一天都活在倒計時中的人來說，這不啻於天降甘霖！這意味著，他或許能多活幾天，幾個月，甚至……如果能進一步理解、掌握這種方法，會不會有更多可能？
“前輩！有效！真的有效！”墨塵激得聲音發，不顧虛弱，掙扎著要向仙人行禮。
仙人抬手製止了他，面依舊平靜：“莫急，這只是第一步，也是最淺的試探。你以自平和息為‘引’，擾其部分侵蝕節奏，乃是以‘正’引‘奇’，以‘和’擾‘戾’。此法可暫緩侵蝕，但治標不治本，且對你心神、力消耗巨大，不可久為，更不可冒進。”
他頓了頓，看向墨塵口那依舊猙獰的傷痕，目深邃：“然，此試驗證明一事：那‘絕煞’，雖源自‘絕滅掠奪’之道，但其存在、執行、侵蝕，亦有‘理’可循，並非全然不可理解、不可影響。關鍵在於，找到與之‘相’、‘周旋’，乃至利用其‘理’的方法。”
墨塵、鐵骨、文淵、百草四人聽得心神激盪。困擾、折磨了他們三千年的夢魘，似乎第一次被撕開了一裂，進了名為“可能”的。
“鐵骨長老。”仙人轉向當年同赴絕龍淵的另一位倖存者。
“前輩！”鐵骨神一振，上前一步，他雖不像墨塵那般被“絕煞”長期侵蝕本源，但當年近距離接“絕煞魔種”，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暗傷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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