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指著外面那些雖然疲憊麻木、卻仍在默默清理廢墟、搬運傷員、修補城牆的影:“看看他們。他們怕,他們累,他們痛失親人戰友,但他們沒有停下。因為停下,就是死。這,便是‘生’的意志,是薪火相傳,哪怕只剩一點餘燼,也要拼命燃燒,試圖溫暖冰冷,照亮黑暗的本能。”
“此戰,我們失去了很多。”仙人轉過,目灼灼地看著眾人,“但我們得到了更多。”
“我們得到了的教訓,知道了面對真正的規則境敵人與深淵意志,該如何戰鬥,何是弱點,何是關鍵。”
“我們得到了實戰的驗證,證明了‘站樁’、‘觀’、‘模擬之意’、‘觀察知’這些方法,並非空談,在生死之間,它們真的能救命,能殺敵!”
“我們得到了對敵人更深的認知,那‘淵影之指’並非無敵,其規則運用有跡可循,其與本連線可被幹擾切斷!鐵骨長老的‘逆命一擊’,便是明證!”
“我們更得到了最重要的東西——”仙人一字一句,聲音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一場面對真正絕,並最終將其擊退的……勝利。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們贏了。這證明,那盤踞在‘絕龍淵’中三千年的噩夢,並非不可戰勝!這證明,我們腳下這座城,我們這些人,還有活下去、戰鬥下去的資格和價值!”
墨塵等人渾劇震,眼中的茫然與絕,被這番話一點點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複雜的緒——混雜著悲慟的堅韌,浸著鮮的覺悟。
“接下來的路,不會比現在好走,只會更難。”仙人走回原位坐下,語氣恢復平靜,“但路,已經在我們腳下。是坐在餘燼旁哭泣,等待下一次毀滅降臨;還是開灰燼,吹旺那一點火星,讓它再次燃燒,照亮前路,選擇權,在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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