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回石案，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進了中州，喝茶的、趕車的、賣符的、給你指路的，都可能在看你的脖子。你要記住這一點。”
顧平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
顧平沒有再問。
關城的早晨灰濛濛的。
邊關山脈上的晨霧還沒散，從高看下去，城牆基座上那些上古封鎮陣紋經過昨夜強行激發，有幾還泛著很淡的蒼青餘，像老睡著之後忘記閉上的瞳孔。
顧平沿著城牆往外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幾個年輕守卒站在城門側，看著他從邊經過，手裡的長戟握得發。昨夜那口銅鎮世棺停在關外九十里時，他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現在這個被棺追了一整夜的人就從他們面前走過去，袍上還幹著，神卻像只是從一場雨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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