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把想法說出來,太常賀循就站出來了,這人是出了名的“死腦筋”,認禮制不認人。“陛下,萬萬不可!”賀循往前一站,腰桿筆直,“您想想,當年您爹是琅邪王,您現在是皇帝,哪有兒子給爹升的道理?就像百姓家,兒子當了,總不能把過世的爹也封個吧?禮制這東西,就像穿鞋子,大了小了都不行。”
司馬睿有點不高興:“我是皇帝,給我爹個名分怎麼了?”賀循梗著脖子說:“陛下是皇帝,但也是兒子。天底下哪有兒子給爹‘封’的?您要是真這麼做了,傳出去人家會說‘這皇帝連父子規矩都不懂’,得不償失啊!”
旁邊的大臣們也跟著勸,有人打比方:“陛下,這就像蓋房子,先得把地基打牢。您現在追尊父親,就像還沒砌牆先蓋屋頂,站不住啊!”司馬睿想了想,覺得賀循說的在理——要是因為這事讓天下人覺得自己不懂規矩,那之前郊祀攢的那點“正統分”就全沒了,只好悻悻地作罷。
後來有人私下說,司馬睿其實是想借追尊父親,讓自己的皇位更“正苗紅”——畢竟他能當上皇帝,一半靠運氣,一半靠王導這些大臣扶持,總覺得腰桿不夠。可賀循的話點醒了他:當皇帝不要靠老天爺認,還得靠規矩認,這兩樣缺了哪樣,日子都過不踏實。
司馬說
夫郊祀者,國之大事,在乎順天應人而已。元帝初創江左,社稷未安,刁協之議,泥於故地,失之迂;荀組之論,審時度勢,得之宜。至於追尊皇考,賀循以“子不爵父”止之,蓋禮者,防之堤也。晉室雖偏安,而君臣猶知守禮,此其能延祚百年之故歟?
作者說
這場看似繁瑣的爭論,藏著古人最樸素的政治智慧——權力這東西,既需要“老天爺認證”,也需要“規矩認證”。司馬睿的選擇,說白了是在“務實”和“面”之間找平衡:郊祀是告訴天下“我有老天爺撐腰”,不追尊父親是告訴大家“我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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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金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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