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七年的春天,建康城裡的桃花開得正豔,宋文帝劉義隆站在皇宮的高臺上,著遠的紫金山,手裡把玩著一枚剛鑄好的銅錢。這銅錢不錯,映著能晃得人睜不開眼——就像他此刻心裡的宏圖大志,亮得有些晃悠。
諸位卿,他清了清嗓子,把銅錢往案几上一拍,黃河以南那片地,當年可是咱們劉家的地盤。如今被北魏那幫人佔著,朕夜裡都睡不安穩。
底下的大臣們互相使眼,有人捋著鬍子點頭,有人悄悄往柱子後面了。有個老臣巍巍地站出來:陛下,北伐這事兒...要不緩緩?去年剛收了賦稅,百姓們...
緩什麼緩!劉義隆把袖子一甩,朕要的是祖宗基業,不是賬本上的數字!就這麼定了,讓到彥之掛帥,帶五萬兵,給朕把失地搶回來!
到彥之接到聖旨時,正在家裡跟小妾鬥蛐蛐。那隻常勝將軍剛把對手咬得斷了,他正樂得合不攏,太監就捧著明黃的聖旨進來了。聽完宣旨,到彥之臉上的笑僵得像塊凍豆腐,心裡直打鼓:陛下這是哪筋搭錯了?放著安穩日子不過,非要去跟北魏的騎兵?
可聖旨難違,他只能著頭皮點兵。出發那天,建康城外的長江邊滿了人,鑼鼓敲得震天響,到彥之騎在白馬上,穿著新做的鎧甲,活像個剛上戲臺的武生。他揮揮手,心裡卻在盤算:這趟差事要是辦砸了,回來怕是得去流放地唱二人轉了。
起初的日子,宋軍過得像踩了狗屎運。北魏的邊防軍大概是春困還沒醒,看到宋軍來了,象徵地放了兩箭就跑。到彥之的軍隊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收復了碻磝、臺這些城池。訊息傳到建康,劉義隆樂得在朝堂上翻跟頭,當即下旨:給到將軍賞!黃金百兩,十名!
到彥之在前線也飄了,天天在城裡擺慶功宴,喝得暈頭轉向。有個副將勸他:將軍,北魏人怕是在憋大招,咱們得趕修城牆、備糧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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