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十五載七月，靈武城颳著塞外特有的風沙。太子李亨站在城樓上，沙子打得臉生疼。後的裴冕和杜鴻漸已經跟了他三天，說的都是同一句話：“殿下，該登基了。”
李亨眼睛——不知道是進了沙子，還是想哭。他這個太子當得憋屈，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得看父親玄宗的臉。如今父親逃去了蜀中，把爛攤子留給他，這龍椅，坐還是不坐？
一、靈武：那場不得不演的戲
李亨逃出馬嵬驛時，邊只剩不到兩百人。他的太子妃張良娣著大肚子，還堅持自己騎馬：“殿下別管我，您先走。”李亨看著妻子，心裡五味雜陳——當太子當到這份上，也是古今有。
靈武是朔方軍的大本營，守將郭子儀正在前線打仗，留下判杜鴻漸管事。杜鴻漸是個聰明人，一見太子來了，立刻騰出最好的宅子，還派人連夜製黃袍。
“杜卿，”李亨拉住他，“這可是僭越啊。”
杜鴻漸眨眨眼：“殿下，如今長安淪陷，陛下西狩，天下不可一日無主。您這不是僭越，是‘權監國事’。”——您聽聽，讀書人就是會說話，“監國”和“登基”之間，就差一件黃袍的距離。
七月初九那天，靈武城南樓佈置得莊嚴肅穆。李亨穿著臨時趕製的龍袍，總覺得脖子後面——針腳太了。裴冕領著百跪拜，山呼萬歲。李亨看著下面黑的人頭，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騎馬，也是這麼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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