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的戰火，把大唐的盛世燒得七零八落。朝堂上忙著平叛、忙著收拾爛攤子，可偏偏有個楊綰的員，眼睛不盯著邊關的烽火，也不盯著後宮的閒事，一門心思盯上了科舉制度這塊“心病”。
要說這科舉制，本來是個好東西。唐初的時候，靠著它選拔了不踏實肯幹的讀書人，充實到朝廷各個崗位上，撐起了大唐的半邊天。可日子一久，這制度就變了味，尤其是進士科，簡直了“詩作對大賽”。考生們一個個抱著《全唐詩》啃，練的是風弄月的本事，寫的是辭藻華麗的詩篇，至於治國安邦的經義、解決民生疾苦的對策，那是一概不放在心上。
你想想，考出來的員，張口就是“春花秋月何時了”，閉口就是“一江春水向東流”，讓他去管百姓的溫飽，去理邊關的糾紛，他能懂啥？說不定還得對著災兩句詩，那不了天大的笑話？當時的朝堂上，就充斥著不這樣的“詩人員”，他們寫起詩來洋洋灑灑，辦起事來卻手忙腳，把地方治理得一塌糊塗。
楊綰看著這一切，心裡那一個著急。他本就是個實打實的學者，肚子裡裝的全是經世致用的學問，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華而不實的風氣。公元763年，趁著朝堂稍微安定的空檔，楊綰鉚足了勁，呈上了一份改革貢舉的奏摺，這份奏摺，堪稱是一劑對症下藥的“猛藥”。
他的改革方案，條條都中了科舉的痛點。首先，秀才科得改，以前秀才科的考試容花裡胡哨，現在得實打實考經義二十條、對策五道。經義考的是儒家經典裡的治國道理，對策考的是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這兩項一過關，才算得上是真材實料。其次，國子監的舉人選拔也得變，不能再由著地方隨便推薦，得先由國子監的博士舉薦，再經過祭酒親自考核，合格了才能送到尚書省參加省試，這就從源頭卡住了那些混水魚的人。最後，明法科得歸刑部主考，明法科是選拔司法員的，以前由禮部瞎摻和，考出來的人連律法條文都認不全，現在讓刑部來考，考的都是實打實的斷案知識，這樣選出來的員，才能真正做到秉公執法。
楊綰的這份改革方案一齣爐，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了千層浪。有識之士紛紛拍手好，說這是挽救大唐科舉的良方，能讓選拔出來的員真正為百姓辦事。可反對的聲音也不小，那些靠著詩作對當上的人，一個個跳出來反對，說楊綰這是在“逆天而行”，斷了他們的升發財之路。
更要命的是，舊制度的積習實在太深了。上百年的時間裡，讀書人早就習慣了“重詩賦、輕經義”的路子，讓他們一下子改過來，比登天還難。而且，那些既得利益者抱團取暖，在朝堂上阻撓，是把楊綰的改革方案給摁了下去，最終沒能推行開來。
雖說改革失敗了，可楊綰的這份心並沒有白費。他的改革理念，就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後世讀書人的心裡。後來的科舉制度改革，多多都借鑑了他的想法，慢慢把經義、對策放到了更重要的位置，讓科舉真正迴歸到“選賢與能”的初衷。在那個戰火紛飛的世，大多數人都忙著保命、忙著爭權奪利，楊綰卻能靜下心來思考制度的革新，這份眼和擔當，實在是難能可貴。
說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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