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曆元年的戶部衙門，算盤聲比戰場上的廝殺還集。
“又是虧空？”代宗皇帝撐著額頭，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報，“安祿山都死八年了，怎麼國庫比打仗時還空？”
戶部侍郎苦著臉：“陛下，河朔藩鎮不納賦，隴右軍費不能省，江淮漕運還總斷……如今這形，怕是老鼠鑽進戶部糧倉，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眾人轉頭，看見劉晏慢悠悠地合上一本賬冊。這位剛被任命為鹽鐵使的乾瘦員，眼睛卻亮得嚇人。
“劉卿有何高見？”代宗問。
劉晏起作揖：“陛下，臣近日在長安西市閒逛，發現一樁趣事。”
“趣事？”戶部尚書皺眉，“劉大人，我們在議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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