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記錄儀，手指還停在儲存鍵上。
理室的冷卻系統還在執行，艙壁滲出細水珠。焦黑的主機殘骸躺在隔離槽底部，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結晶。那是高溫燒結後的矽基殘留，像乾涸的鹽霜。
小雨站在我後，左臂晶泛著微。沒說話，只是把掌心在艙門側。一縷淡綠脈絡從指尖延出去，沿著金屬隙爬行，最後停在殘骸上方三釐米。
“它還在跳。”說。
我點頭，開啟隨終端。螢幕亮起，調出零域構型介面。設計圖懸浮在視野中央，是三維網格狀的空間補丁模型。邊緣標註著十六個待閉合節點，其中十五個已經標綠。只剩最後一個，編號D-7，在右下角緩慢閃爍紅。
這是維度裂隙的主口。不是被撕開的口子，而是結構錯位後留下的邏輯空。就像兩段程式碼無法對齊，中間多出一行空白。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終端螢幕上。
零域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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