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原本閉的眼睛倏然睜開，漆黑的瞳仁裡沒有初醒時的迷茫，而是瞬間迸出一種被驚擾後的銳利和警惕，如同冰層下突然燃起的火焰，直直地朝林夕來。那目太過直接，帶著一種審視的穿力，讓林夕到一陣無形的力。
他先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兩本書，然後視線才緩緩上移，定格在罪魁禍首——臉煞白的林夕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遠有幾個學生被聲響吸引，好奇地探過頭來，但在接到陸辰希掃過去的冰冷眼神後，又都迅速地了回去，假裝無事發生。
“對、對不起！”林夕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音。慌忙上前兩步，蹲下，手忙腳地想要撿起那兩本書。“我不是故意的，我……”
的道歉戛然而止。
因為陸辰希也同時俯準備拾起他的書。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林夕能聞到他上一很清淡的、像是雪松混著一點點薄荷的味道，與他此刻外表的冷如出一轍。他的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在到書頁的瞬間，林夕注意到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那本昂貴的德文原版書的殼封面，似乎被砸得微微有些翹邊了。
“對不起，”林夕再次低聲道歉，心臟在腔裡擂鼓般狂跳，將自己的那本“兇”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一面盾牌，“真的非常抱歉，你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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