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閉的臥室門,如同一道無形的結界,將公寓分割了兩個冰冷的世界。門,是林夕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如同傷小的哀鳴,被厚重的門板過濾得微不可聞,卻更添幾分令人心碎的絕。門外,陸辰希僵立在客廳中央,彷彿一尊被瞬間走了所有靈魂的雕塑,只有握拳、指節泛白的雙手,和膛劇烈卻無聲的起伏,證明著他還活著。
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硝煙與淚水的鹹氣息,以及他自己那句如同淬毒冰錐般的話語,反覆迴響,刺得他耳生疼,心臟痙攣。
他……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那些他藏在心深,連自己都不願直視的、關於付出與掌控的暗念頭,怎麼會就這樣不控制地、化作最傷人的利刃,刺向了他最想保護的人?
是因為被說中了嗎?因為他潛意識裡,確實習慣於掌控,習慣於規劃,習慣於將一切都納他認定的“最優解”軌道?包括的夢想,的未來?
“你的‘翅膀’是怎麼起來的……”
這句話像一面殘酷的鏡子,照見了他心深那不堪的一面——他將自己對的幫助與庇護,無形中當了某種籌碼,當了可以在此刻用來“說服”、甚至“脅迫”順從自己意志的工。
一強烈的自我厭惡與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他。他不是後悔指出異地將面臨的現實困難,他後悔的是自己那傲慢的、試圖用商業邏輯去丈量夢想價值的態度,後悔的是那失控的、試圖用過往的付出來進行綁架的醜陋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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