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績公佈前的幾天，是一種奇怪的真空狀態。繃的弦鬆了，但心還懸在半空，沒個落。
沐晨恢復了雷打不的作息，但刷題時偶爾會走神。筆尖停在紙面，目卻虛虛地落在窗外某片緩慢移的雲上。
那本《飛鳥集》放在枕頭邊，臨睡前會翻幾頁。那些簡短的詩句像一顆顆清涼的薄荷糖，在繃的神經上輕輕滾過，留下一點微又回甘的痕跡。
家裡人也默契地不提考試。大麗變著花樣做吃的，話卻更了，彷彿怕言語的重量會驚擾什麼。
趙志遠看報紙的時間更長了，但沐晨注意到，同一頁廣告，他能看上好幾分鐘。只有秀玲和平安，還維持著往常的節奏，一個在廚房和臺之間慢悠悠地轉，一個守著電視機裡的新聞和戲曲頻道，偶爾咳嗽兩聲，聲音空。
週四下午，績終於在了教學樓一樓的公告欄。
課間，那裡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嘆息、驚呼、鬆氣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沐晨沒有進去。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些攢的後腦勺和校服背影，胃裡那點悉的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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