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樹苗上，葉子有點發亮。我站在廣場中間，風從東邊吹過來，聞得到泥土和草的味道。阿箬站在我後面一點，手扶著藥簍，看著遠走來的幾個人。
那是第一批要出門的弟子。
他們穿著一樣的灰布短袍，腰上掛著新發的竹牌，上面刻了名字和學的東西。帶頭的是林遠，以前在黑市外等了三天才拿到一粒藥，後來留在總部做雜活，慢慢學辨藥、煉丹。他走路很直，眼睛盯著地面，好像每一步都很重要。
我走到他們面前。沒人說話。風吹樹葉，沙沙響。
“昨天我們把種子埋進土裡。”我說，“今天你們就是第一批去外面紮的人。”
林遠低頭應了一聲，其他人也拱手行禮。作不太齊，但看得出他們認真。
阿箬上前一步，小聲問我：“南荒那邊還有毒氣，北嶺發現妖走過。這些人沒出過遠門，連晚上住野外都沒幾次……真的行嗎？”
我沒馬上回答。我看了一眼那十個人，蹲下，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罐子，倒出十片銅錢大小的薄片，微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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