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彷彿地底深有巨大彈簧被瞬間又釋放的低沉震鳴！那聲音不是金屬撞擊，更像個活被打疼了的悶哼！震得池裡粘稠的黑綠漿“嘩啦”起一層渾濁的漣漪！接著——
“噗嘶——！！！”
一濃烈到極致的腥甜鐵鏽味，混著刺鼻的陳年油墨封存的惡臭，又摻雜了一難以形容的、如同黴爛地下室最底層塵封多年的腐敗書卷氣的味道！這混合了理和化學、古老與新生、機械與腐敗的怪誕臭氣，如同從地獄衝開的一道隙，猛地從墨池底、從那塊墨疙瘩銅牌和水泥底板接那道最細微的裂口！
狂噴而出！！！
那氣味跟一記無形的老拳，結結實實轟在老周剛被嚇過一回的鼻粘上！他眼前瞬間一黑，腦漿子像是被那味兒攪了漿糊，胃裡剩下的那點酸水本不住，直接“哇”一口噴出來！膽混著胃酸腥苦的濺了自己一和腳下生鏽的鐵疙瘩！
“……咳咳……嘔……！”老周吐得肝腸寸斷，扶著旁邊搖搖墜的廢鐵架子狂嘔，覺整個人都要被這味道送走。
蘇桐的腳步也猛地停住！靴底踩在一塊裂開的電路板上，“嘎嘣”一聲脆響。沒有像老周那樣劇烈反應，但直的背脊瞬間繃，如同拉滿的弓弦！那陣噴薄而出的、濃郁到形灰黑細小顆粒的惡氣兜頭籠罩過來，只是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隨即站穩。沾滿汙垢的側臉上看不到表，只有那雙逆著廢料堆影、死死盯住墨池的眼睛裡，寒芒如同電焊的弧般炸亮！
鎖眼……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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