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九，除夕前夜。
武英殿暖閣裡，地龍燒得比往日更旺，炭盆裡的銀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沈如晦坐在紫檀木長案後，面前攤開著三份截然不同的文書。
左起第一份，是那封“秦風勾結蕭珣”的信原件。紙是江南特製的流雲箋，墨是上好的松煙墨，字跡與秦風平日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若非細看，確實難辨真假。
第二份，是翰林院三位學士聯名出的《筆跡鑑定書》。結論是：此信筆跡與秦良侍日常筆跡相似度九，但某些筆畫轉折略顯生，疑似模仿。
第三份，是灰隼剛剛呈上的報。
沈如晦的目，久久停留在第三份報上。
“查：臘月廿五午時，溫玉會吏部主事周明於文華殿偏殿，時長半個時辰。周明離宮後，即派人前往江南趙家在京別院。趙家管家連夜出城，三日後帶回一批特製流雲箋及松煙墨。”
“臘月廿七夜，子時三刻，有一黑影潛武德殿書房，停留約一炷香時間。經暗衛追蹤，黑影最終進玉清宮後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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