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這片被玄稱為“淺灘”或“擱淺地”的區域,林風立刻到了與之前歸流主道截然不同的氛圍。
如果說主道是奔流向海的雄渾大河,那麼這裡就是河流海前,那泥沙淤積、水道縱橫、怪陸離的三角洲。法則的流向不再統一,變得支離破碎,形了無數大小不一、方向各異的渦流和潛流。時空的褶皺在這裡層層堆疊,線扭曲折,常常能看到過去某個時間段的景象碎片——可能是一艘奇異舟船的殘影掠過,也可能是一聲來自遙遠紀元的悲嘆迴響,甚至是一抹早已湮滅文明的絢麗彩一閃而逝,虛實錯,令人恍惚。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幾乎充斥視野的、無窮無盡的蹟殘骸。
它們的數量之多,遠超之前所見。不再是零星漂浮,而是近乎堆積、鑲嵌在這片扭曲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材質也千奇百怪。
有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森白骨骼,如同山脈般蜿蜒,其上烙印著早已失傳的強大符文,至今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有冰冷漆黑的金屬造殘片,斷面如鏡,結構複雜,著一非生命的極致理與冷;有焦枯破碎的世界樹般的植被殘骸,依舊殘留著一微弱的生機與悲愴;更有許多林風完全無法理解其材質和用途的古怪碎片,像是某種晶、能量乃至概念的殘留,閃爍著詭異的芒。
它們全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歲月痕跡,被源海的力量和時磨蝕了稜角,沖刷去了大部分原有的氣息,只留下最本質的“存在”與“古老”。它們如同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貝殼與雜,靜靜地訴說著曾經的波瀾壯闊,如今卻只剩死寂。
這些,便是玄口中的“紀元墓碑”。每一個碎片,都可能代表著一個曾經輝煌燦爛的文明,一位驚才絕豔的超者,或者一段不為人知的史詩。它們最終都未能逃紀元迴或源海險惡,隕落於此,其殘骸被歸流之力帶到這片“淺灘”,為了後來者的航標,亦或是警告。
林風穿行於這片巨大的廢墟墳場之中,速度不得不放慢下來。這裡環境複雜程度遠超想象,不僅需要規避那些不穩定的時空褶皺和法則渦流,還要小心那些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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