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最後一段死寂的概念塵埃荒漠,“三相碑山”猙獰的廓,終於如同三柄斷裂的巨劍,刺破了昏黃的天際線,矗立在林昊眼前。
越是靠近,時空羅盤的指標擺就越是穩定,但盤面邊緣代表環境威脅的暗紅暈也越發明顯。空氣中瀰漫的“存在稀釋”逐漸被另一種更狂暴、更混的氣息所取代——那是無數強大法則在激烈撞、湮滅後,殘留的“法則怨念”與“概念輻”。
當林昊真正踏“三相碑山”所標誌的區域邊界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裡不再是單調的荒漠。
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五彩斑斕,那是各種屬的法則能量殘渣滲“土壤”(實質是更凝實的概念沉積)後形的怪異彩。焦黑的“焚天烈焰”痕跡與冰藍的“永凍寒霜”區域犬牙錯;暗金的“不朽金”碎塊旁,可能就是一片緩緩蠕的、能夠腐蝕概念的“虛無泥沼”。地面不再平整,佈滿了巨大的坑、扭曲的隆起和深不見底的裂隙,彷彿曾被無數恐怖的力量反覆犁過。
天空的景象更加駭人。這裡的空間結構脆弱得像打碎後勉強粘合的琉璃,佈滿了眼可見的、或漆黑或閃爍著危險彩的空間裂。有些裂穩定地存在,如同傷疤;有些則時而擴張、時而收,噴吐出混的能量流或吸周圍的一切。時間流速在這裡徹底失去了規律,快慢區域如同破碎的拼圖般雜鑲嵌。林昊甚至看到一小片區域的塵埃在瘋狂地加速生長、風化、再凝聚,迴圈往復;而旁邊另一片區域,一切卻彷彿凝固在琥珀中,連線都傳播得異常緩慢。
空氣中,殘留著無數對立、衝突的法則意志。耳畔彷彿能聽到金鐵鳴的戰場嘶吼、元素裂的轟鳴、以及某種更加宏大、更加絕的文明悲鳴。這些“聲音”並非真實,而是強烈概念烙印在時空中的迴響,直接衝擊著闖者的神魂。
“虛空舊戰場……名不虛傳。”林昊心中凜然。他第一時間將“歸寂護罡氣”提升到最強,混沌之力在加速流轉,抵抗著無不在的法則輻與神魂衝擊。腦後的時髮帶持續散發著寧靜波,幫助他穩定心神,對抗時間流速突變帶來的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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