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最後一條被絕與腐朽浸的輻走廊,前方豁然開朗,卻又瞬間將眾人的心拽更深的谷底。
這裡,便是塵影記憶中的“孕育之庭”。
曾經流淌著潺潺靈泉、綻放著蘊含生命道則奇花的庭院,如今已淪為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噩夢之地。廣闊的空間被一層黏膩的、灰黑的“菌毯”完全覆蓋,菌毯緩慢起伏,如同某種巨腐爛的臟。無數扭曲的、如同管或藤蔓般的暗紫增生組織從菌毯中鑽出,攀附在傾倒的亭臺柱石與枯死的巨樹骸骨上,枝梢懸掛著一個個半明的、蠕著的“繭”,部約可見未形生的扭曲廓。
空氣中那混合惡臭濃烈了十倍,幾乎凝實質的灰綠毒霧在低空瀰漫。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混的意念低語,在這裡匯聚了清晰可辨的、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不斷衝擊著眾人的神防線。
然而,比這環境更迫在眉睫的威脅,是庭院邊緣、鄰著疑似通往核心池邊甬道口,那座突兀而森嚴的“哨站”。
它並非磚石建造,而是活般從菌毯和增生組織中“生長”出來的畸變建築。底座是隆起的、覆蓋著化角質層的瘤狀結構,上面矗立著三座歪斜的、如同某種節肢外骨骼拼接而的塔樓。塔樓表面佈滿了脈的幽綠斑和監視用的晶複眼。哨站周圍,遊弋著十餘頭守衛。
它們形態各異,但明顯屬於同一序列。有的如同直立的、披著金屬與混合甲殼的巨蠍,尾鉤閃爍著不祥的法則幽;有的則像是多足的、由多個幾何拼湊而的“編織者”,節肢劃過空氣,留下短暫存續的、有切割屬的能量線;還有兩三頭懸浮低空、表流淌著資料流般芒的“時序管理者”,它們的存在讓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時間流速顯得紊而不穩定。
哨站本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一種帶有“秩序”的冰冷監視意志籠罩著整個孕育之庭口,與周遭狂汙穢的環境形詭異對比。這顯然是歸一者建立的固定據點,用以看守通往“概念涅盤池”的最後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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