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_第2571章 第一斧(1)

作者:小傑阿哥·6天前

斧刃落下,柴火應聲裂開。林歸塵保持著劈柴的姿勢沒有。不是累了——是丹田深那片沉寂了十七年的灰區域,在斧刃與木柴撞的瞬間,輕輕震了一下。震極細微,像一粒沙子掉進深潭,漣漪還沒散開就被潭水吞沒了。但確實震了。他握著斧柄站了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握斧的手。指節上那些被斧柄磨出的薄繭和十七年來每一次劈柴時一樣微微發紅,但剛才那一斧劈下去時,繭痕深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不是,不是法則波,是某種極其在、極其微弱的共振。他把斧頭擱在柴墩上,攤開手掌。掌心那層舊繭和往常一樣糙,繭痕邊緣在晨裡泛著極淡的紋路,紋路深有一極細極細的灰意,不是沾上的木屑,是從皮底下出來的。

他重新握起斧頭,劈下第二斧。這次他劈得很慢,將斧刃舉到與肩平齊,停頓了片刻,然後以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角度劈在同一道木紋上。丹田裡那片灰沉寂又震了一下。不是更劇烈,而是更清晰——震的頻率和斧刃撞擊木柴的節奏完全一致。他劈了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每一斧都劈在同一道木紋上,每一斧落下時灰沉寂都同步震一次。震的幅度沒有變大,但存在越來越明確,像是有什麼沉睡了太久的東西正在被斧刃的撞擊聲一點一點地喚醒。

觀測站後山坡上一片寂靜,只有斧刃與木柴撞的悶響在晨霧裡反覆迴盪。宋姨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靠在觀測站側門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野茶。看著院子裡那個劈柴的年,從頭到尾沒有出聲。在這個觀測站待了十幾年,見過不從混沌大世界下來歷練的年輕修士——有天才,有豪門子弟,有懷異寶的機緣者,但沒有一個人像這個年一樣劈柴劈得這麼認真。一斧一斧,每一斧的力道、角度、節奏都嚴地保持一致,像是在用斧刃丈量什麼東西。

林歸塵劈到柴垛空了小半的時候停下來。他把斧頭擱在柴墩旁邊,蹲下來把劈好的柴火一碼整齊,然後走進觀測站側間端了盆涼水,水洗了把臉。抬頭時看到宋姨靠在門框上喝茶,朝點了點頭說柴劈夠了,山後那片野茶樹能不能澆水。宋姨端著茶杯想了想,說那些茶樹枯了說幾百年,澆了也白澆。歸塵沉默了一下,說自己想試試。宋姨沒再說什麼,只是朝後山坡方向抬了抬下,說隨你。

歸塵從觀測站後院找出兩個舊木桶,桶樑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桶底幹得發白。他提著桶走到山後那口老井旁邊,井臺石板上滿是枯枝敗葉,井圈上的轆轤鏽跡斑斑,井繩還算結實。他搖轆轤把木桶放下去,聽到井底傳來極深極遠的沉悶水聲。這口井還在,野茶樹枯死的還在土裡,他要把水挑上去。

第一桶水挑上山坡時,他挑了最近那株野茶樹下手。這株茶樹的樹幹有碗口,樹皮皸裂得厲害,樹冠上全是枯死的枝條。他用柴刀在樹周圍鬆了一圈土,把土翻得鬆,然後慢慢往土裡澆水。水滲得很快,枯死的樹周圍裂開的土像乾太久的管,把水一口一口吞下去。他澆完第一株,提著桶下山坡再打第二桶。就這樣來回在井臺和山坡之間跑,把離觀測站最近的幾株野茶樹的樹都澆了。

宋姨在觀測站視窗看著山坡上那個挑水的年。他把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沾滿泥土,額頭上全是汗。澆完那一片茶樹,他又去翻山坡另一面那片更更老的枯茶樹,一直幹到夕西下。把灶臺上的粥鍋蓋好,走到山坡腳下朝歸塵喊了聲吃飯。歸塵直起腰了把臉,從山坡上走下來,接過宋姨遞來的粥碗,蹲在觀測站門口的石階上低頭喝粥。

“澆了多久?”宋姨在他旁邊坐下,端著自己的茶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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