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流的雨在他們周圍形詭異的幕簾，雨滴從地面升起，在空中匯聚水潭，又散落回地面，週而復始。在這片違反常識的景象中，前觀測站第三席記錄員陳遠，用那雙佈滿卻異常清明的眼睛，注視著林默和他的團隊。
“你說……共存。”陳遠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品味某種陌生的味道，“很有意思的詞。但你們知道，‘刻痕’的本質是什麼嗎？不是寶石，不是裂，不是任何你們能用現有認知框架理解的東西。”
他出手，指向李明懷中的晶石球。球，那塊“空間碎片”正在緩慢變換形態，時而像凝固的彩虹，時而像破碎的鏡面。
“那是一小塊被剝離的‘現實’。”陳遠的聲音沙啞卻清晰，“更準確地說，是一段被固化的‘法則指令’，一個被寫世界底層程式碼的‘異常值’。它就像電腦程式裡的一個bug，但這個bug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偽意識。”
薇拉的眉頭皺起：“法則指令？您的意思是，‘刻痕’本是一段有目的的資訊？”
“目的？”陳遠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苦，“誰知道呢。觀測站研究了十七年，也沒搞明白它到底是‘誰’寫的，‘為什麼’寫。我們只知道它的存在本就在不斷散發‘資訊素’，像輻一樣汙染周圍的法則環境。”
他頓了頓，看向伊瑟琳：“你的傷口，就是近距離接這種‘輻’的結果。但不是碎片本傷了你，而是碎片連線的那個‘主’——那個更龐大、更完整、也更危險的‘錯誤’。”
伊瑟琳的手指無意識地過左眼傷疤，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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