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轉進了間，沒一會兒端著個描金漆盤出來——盤裡放著水晶糕、杏仁，還有一壺剛泡好的碧螺春。今天穿的紅綢比白天更緻，角繡著暗紋纏枝蓮，領口鑲了圈細銀邊，輕輕一就出截雪白的鎖骨，綠輕紗被搭在臂彎裡，襯得更顯瑩白。“龍大爺，您先嚐嘗這糕點，是今早剛做的，還熱乎著呢。”
張睿故意弓著背，拿起塊水晶糕咬了口，聲氣道：“不錯，比我在鄉下吃的窩窩頭強多了。”
紅玫瑰笑了，把漆盤放在桌上，從牆角抱起琵琶——這琵琶是酸枝木做的，琴上雕著朵盛放的玫瑰，絃軸上還纏著紅綢。坐在張睿對面的凳子上，調整了下坐姿，紅綢的襬順勢落，出截纖細的小，接著指尖輕撥琴絃，清脆的琵琶聲立馬在屋裡散開，伴著婉的歌聲：“秦淮夜，月如霜，畫舫笙歌繞畫梁……”
歌聲剛唱到一半，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有人大喊：“紅玫瑰呢？出來陪爺喝酒！”聲音啞，帶著蠻橫的勁兒。
紅玫瑰手一抖，琴絃“錚”地斷了，臉瞬間白了。沒一會兒，老鴇紅姐慌慌張張跑進來，穿的紫旗袍領口歪了，出大半脯，臉上的脂都花了，苦著臉道：“玫瑰啊，是東城的戚大爺來了，他說今晚非要你陪，我攔都攔不住！”
“紅姐，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晚只陪龍大爺。”紅玫瑰攥琵琶，聲音帶著點急慌。
張睿“騰”地站起來，手出腰間的玄鐵短劍，劍在燈下閃著冷，他故意著嗓子吼：“怎麼？看俺是外地人好欺負？那戚大爺要是識相，就趕滾；要是不識相，俺一劍穿他個心涼！”
紅姐嚇得趕撲過來按住他的劍，連聲道：“大爺息怒！息怒！我再去跟他說說，您千萬別手，戚大爺是黑虎幫的人，咱們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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