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完畢，登車在即。穀梁聽月已利落地躍上趙存心車輛後座，選擇追隨趙存心等人，返回蜀穀梁醫宗。的目落在不遠踟躕的妹妹穀梁若嫣上，帶著一瞭然和催促。“小嫣，跟我們家小十走吧，跟著醫宗的人太沒意思了！”
“若嫣，”趙存心走到穀梁若嫣面前，聲音低沉，在引擎的轟鳴中卻清晰可聞，“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他的目深邃，彷彿能穿心的猶豫。
穀梁若嫣的心猛地一揪。指尖無意識地絞了角，指節微微發白。何嘗不想？恨不得日日相伴，隨他天涯海角。可父親穀梁仲景那嚴厲的目，如同無形的枷鎖，自小到大，從未敢真正違逆。“我……”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不易察覺的抖，“聽月姐，我還是……跟著父親他們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艱難地出來，帶著沉重的失落。
趙存心沒有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目復雜，有理解，或許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悵然。他角微，最終化作一個極淡、卻彷彿蘊藏著千言萬語的微笑。隨即，他利落地轉，登上了指揮車。
沉重的引擎轟鳴驟然加劇，車隊如一條鋼鐵長龍，緩緩啟。穀梁若嫣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載著趙存心的指揮車融鋼鐵洪流，在瀰漫的煙塵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破曉微與道路的盡頭。心，彷彿也跟著那遠去的車影，被一點點掏空。
“唉……”一聲輕嘆在側響起。慕容漣月走上前，溫的手掌輕輕搭上穀梁若嫣微的肩膀。“傻丫頭，你要勇敢一點啊。”的聲音帶著悉一切的溫和，“存心的子，我們從小相到大，我瞭解。他不是對你沒覺，是……”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是他揹負的東西，似乎很重，不敢輕易主罷了。”
“沒錯！”一旁的蕭徽瑜接過話茬，語氣帶著軍校同窗特有的直率，“你是不知道，以前在耀凌一軍校，深更半夜加練跑步是常事。我就經常撞見他，一個人躲在場最黑的那個角落裡，像個石雕似的杵著，死命仰著頭看月亮！怎麼喊他都不帶理你的，倔得很！”
似乎陷了回憶，聲音低沉了些：“有一次，我又看他那樣，喊了幾聲沒反應，火氣上來就想衝過去給他一拳。結果走近了才看清……”蕭徽瑜的聲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滯，“他猛地一低頭，那眼淚珠子，跟斷了線似的，‘啪嗒’就砸地上了！快得嚇人！我還愣著呢，他倒好，胡一抹臉，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還倒打一耙說是我跑步帶起的口水噴他眼睛裡了！呸，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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