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冒,人已經衝向後尾箱工箱。焊槍就在最底下,旁邊還躺著備用的靜音柴油發電機。可他剛到發電機提手,又罵了句“XX”——有太能不用,燒柴油純屬腦子進水!
他轉撲到車廂中部的配電箱,掀開蓋子,裡面的線路排得整整齊齊,跟他以前控的工程機械電路圖一個德行。他扯出加電源線,一頭“大功率輸出”介面,另一頭懟上焊槍。這介面是特意留的,就為了給焊槍、電鑽這些“電老虎”供電,純靠太能電池組扛。
按下開關,焊槍指示燈“滴”地亮了。剛要手,“咔嚓”一聲脆響——駕駛窗裂了個小,沾著紫的鳥喙猛地探進來,離他鼻子就兩釐米。那鐵鏽混腐臭的味兒,差點把他裡的糖味蓋過去。
“我艹!”林凡抄起工兵鏟,準拍在鳥喙上,“嘎”的一聲痛後,鳥喙了回去,可玻璃裂紋又多了好幾道。他不敢耽擱,扛著鋼板往駕駛座跑,用肩膀死死頂著破窗,另一隻手抓著焊槍就懟上去。
“滋啦——”
藍電弧炸開,火星濺在鋼板上,燙得空氣都發。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滴,流進眼睛裡得生疼,手臂酸得快抬不起來,但握著焊槍的手穩得可怕——當年他能遠端控機械臂夾起幣,這點活兒算個屁。
一塊、兩塊……每焊完一塊,他就瞥眼能源屏。太能板夠給面子,力電池電量還在慢慢漲,從78%爬到了80%。等最後一塊鋼板焊完,車廂徹底暗下來,只剩焊槍的藍和儀表盤的微。外面的撞擊聲被鋼板擋悶響,跟隔了層棉花似的。
“漫遊者號”從亮的家,變了黑漆漆的鐵罐頭,卻是個安全的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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