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餘燼徹底冷卻，最後一暖意被廠房冷的空氣吞噬，連帶著空氣中殘留的食焦香也淡了大半。然而，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熱度卻在三人之間悄然流轉——那是目標敲定後，驅散了所有迷茫與彷徨的堅定，像暗夜裡重新燃起的火種，在每個人眼底跳。微弱的應急燈在“鐵堡壘”部亮起，昏白的勾勒出他們圍在地圖旁的影，影在專注的臉龐上明明滅滅，將每一道繃的線條都照得清晰。
“鏽城第七區……”艾莉的指尖在磨損的紙質地圖上劃過，指甲邊緣蹭過泛黃的紙面，最終停在一個被紅記號筆圈出的區域。那圈紅料有些暈開，像極了舊世界資料裡記載的輻汙染區標記，“據從伊甸平板裡匯出的舊世界檔案，還有零剛才的知，目標中繼站最可能藏在這裡——原‘北部通訊樞紐’的核心地帶，底下應該還連著舊時代的掩設施。”
林凡的目跟隨著艾莉的指尖，大腦飛速運轉，如同過去在控大型工程機械前，反覆推演每一步作流程般縝。“我們現在藏在這兒。”他指向地圖左下角一個用鉛筆標註的小點，那是他們臨時落腳的廢棄廠房，“直線距離看著不算遠，但中間隔著兩道坎——這裡的況是我和老陳聊天時得知的，這是‘剝皮者’常年遊的河谷走廊，還有這片標註為重度輻的‘枯萎沼澤’。”
他的手指在兩點之間畫了條弧線，避開那兩危險區域，最終落在一條斷斷續續的灰線條上。“不能走直線。得先向北繞開河谷，沿著這條舊公路蹟走。雖然會多耗一天半路程，但能避開‘剝皮者’可能設下的陷阱，也能躲開沼澤裡能吞掉半輛車的泥地——‘鐵堡壘’這噸位，陷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我同意。”艾莉點頭，立刻在一旁的戰平板上調出更詳細的三維地形圖，螢幕藍映亮微蹙的眉頭，“舊公路年久失修，路面肯定佈滿裂和碎石，但路基應該還在，撐得住‘鐵堡壘’的重量。關鍵是這幾個地方。”用指尖點了點螢幕上標記的岔路口和橋樑位置，那些圖示旁都標著“未知狀態”的灰小字，“必須提前用無人機偵察，確認能通行，或者得備好備用路線。無人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眼睛’，不能出岔子。”
規劃路線了當下最要的戰任務。這不再是之前那種漫無目的的逃亡，而是有明確座標的戰略轉移，每一個決策都牽著三個人的生死，每一地形評估都容不得半點差錯。林凡的工程直覺總能準揪出路線裡藏的患——比如某路基可能因雨水沖刷懸空，而艾莉的技分析則能補上細節——比如哪段路程的電磁干擾會影響無人機訊號，兩人一剛一，試圖在危機四伏的廢土上，為“鐵堡壘”蹚出一條生存率最高的航跡。
“能源是另一個麻煩。”艾莉突然切換螢幕，刺眼的紅警報框瞬間佔據整個介面，“剩餘電量23%，撐到鏽城邊緣已是極限。要是中途遇到變異生攔路需要繞行，或者進了鏽城後得高能耗機躲避巡邏隊……”沒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在這片荒野上，能源枯竭就等同於死亡。
“車頂的太能板在白天能補點電，但效率太低。”林凡抬頭看了眼車窗外，鉛灰的雲層得極低，連一都不進來，“這鬼天氣，不能一味地指太能。需要沿途找補給點繼續補充能源。舊公路旁邊應該會有廢棄的驛站，或者車輛維修點，說不定能找到殘留的柴油——就算是摻了水的，過濾一下也能湊合用。”這話裡帶著幾分僥倖，誰都知道災變後的資源有多稀缺，但在絕境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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