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低沉轟鳴在礫石灘上漸次平息，金屬塵霾被戰鬥揚起的硝煙攪得愈發濃重，嗆人的酸腐味與焦糊味纏繞著每一個人。林凡站在“鐵堡壘”的影下，指尖挲著左臂舊傷，剛才那陣鑽心刺痛彷彿還殘留在神經末梢，石堅那句“分工亦是信任”的話語，仍在耳畔迴響。
“無人機偵察完畢，殘骸區未發現蟲群折返跡象，但深層結構複雜，訊號掃描存在盲區。”艾莉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帶著儀執行的輕微電流聲，“那個‘普羅米修斯’控制節點的殘片已收集，核心元件損毀嚴重，僅能提取到部分模糊的訊號頻段。”
石堅踩著滿地蟲走來，厚重的作戰靴碾過蟲殼，發出細碎的脆響。他抬手抹了把濺在臉上的油汙，目落在“磐石”號裝甲板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腐蝕痕跡：“裝甲塗層損耗比預估高三，再遭遇兩次這樣的蟲群衝擊，反應裝甲的防護力會大幅下降。”他頓了頓，看向林凡，“能源儲備也撐不住高強度持續作戰，艾莉說得沒錯，我們得儘快找到補充能源的辦法。”
林凡點頭，目掃過正在忙碌的眾人。李念安正給老周理被酸濺到的手背，簡易防護手套上燒出的破目驚心；小西蹲在封容旁，小心翼翼地記錄著酸揮發的資料，眉頭擰了疙瘩；零站在稍遠些的地方，臉依舊蒼白，雙手攥著角，眼神卻死死盯著那片金屬殘骸區，彷彿能穿層層鏽跡，捕捉到那冰冷的訊號。
“零，還能知到那個訊號嗎？”林凡走過去輕聲問道。
零渾微，抬起頭時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很微弱……但還在。它像一細線，一端系在殘骸深，另一端……朝著鏽城中心延，和‘搖籃’的訊號頻率很像，卻更蔽，更侵略。”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能覺到，它在‘注視’我們，就像……就像黑暗裡的眼睛。”
這句話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老趙握了腰間的槍械，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麼說，‘普羅米修斯’一直盯著咱們？這場蟲群襲擊本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試探。”林凡語氣肯定，轉走向駕駛室，“它們想清我們的協同作戰能力、防極限，還有資源儲備。現在，它們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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