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破東南方向的薄霧，將崎嶇丘陵的廓勾勒得稜角分明，碎石路面在車下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像是為這段被“鋼鐵誓言”許可的旅程打著節拍。路線圖上的紅線蜿蜒向前，避開了所有標註為“高危區”的紅區塊，如同一條被心修剪過的安全走廊，守護著“傳火者”車隊的前行之路。
林凡握著方向盤，目掃過控制檯上顯示的電子通行證介面。劍與盾的徽記在螢幕中央緩緩旋轉，下方一行小字閃爍著：“許可權有效——第七警戒區至東南緩衝區”。老秦給予的通行權暫時為他們打開了一條通路，但每個人都清楚，這份安全是有限且脆弱的，就像廢土上轉瞬即逝的晨。
“我們已經離開‘鋼鐵誓言’的直接監控範圍了。”艾莉盯著測螢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們的低功率掃描波束在十公里邊界截止。現在我們進的是‘緩衝區’，按老秦的說法，這裡由他們定期巡邏，但防度遠低於核心區。”
零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捧著那枚持續散發溫熱的菱形晶。銀眸微閉，知網路如輕的漣漪向四周擴散，滲進每一寸土壤、每一塊岩石。“路線兩側三公里沒有大型生命反應，”輕聲說道，聲音清冽如晨，“但土壤中的輻讀數在緩慢上升。前方……地貌正在發生變化。”
確實，隨著車隊深東南方向，原本平緩的丘陵逐漸變得陡峭，的青黑岩層取代了鬆的土壤，稀疏的植被像是被狂風撕扯過，東倒西歪地紮在石間。空氣乾燥得彷彿能點燃，帶著淡淡的金屬味——那是廢土深常見的、未被充分稀釋的輻塵埃的氣息，吸鼻腔時帶著細微的刺痛。
“收號”傳來的通訊打破了駕駛艙的寧靜，陳老的聲音帶著農學家特有的憂慮，過通訊清晰傳來：“土壤樣本顯示，這裡的有機質含量已經降到臨界值以下，而且重金屬汙染指數嚴重超標。大規模耕種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難怪‘鋼鐵誓言’把這裡劃為緩衝區，這地方本養活不了多人。”
“所以才需要技。”林凡低聲回應，目投向遠方霧靄籠罩的地平線，“如果連這種絕境都能恢復生機，廢土才有真正的希。”
話音未落，零的突然微微前傾，銀眸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銳利的芒。那枚菱形晶的溫度驟然升高，在掌心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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