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井水拍在臉上，短暫地下了那突如其來的躁。雲昭直起，用布巾乾臉上的水珠，對著銅鏡中那雙似乎比往日更加清亮的眼眸，強行下翻湧的心緒。
“走吧，春桃，別遲到了。”轉過，臉上已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了一慣有的怯懦，彷彿剛才的異樣只是被冷水激到的錯覺。
“哦哦，好！”春桃不疑有他，連忙點頭，兩人一同快步朝考核地點百草澗趕去。
一路上，雲昭刻意放緩呼吸，凝神視，試圖安那縷依舊奔騰不休的之力。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喚醒，活躍得遠超以往，每一次流轉都帶來一種灼熱的、幾乎要破而出的澎湃，連帶著心口的護心玉也持續散發著溫和卻堅定的熱量，彷彿在呼應著什麼。
是因為昨夜近距離接了蝕骨釘那等邪之，激發了本能的排斥？還是因為生死危機迫近，刺激了脈深的力量？亦或是……與那寒潭下的涅盤石碑產生了某種遙遠的共鳴？
不得而知。但這絕非好事！如此明顯的異，極易被修為高深者察覺，尤其是在今日這種場合，蘇明嫿必然時刻盯著！
百草澗位於青鸞宗後山一幽深的山谷，澗水潺潺，兩側山坡上生長著種類繁多的靈植，是考核弟子辨識藥的絕佳場所。此刻，谷中已聚集了不外門弟子，三五群，低聲討論著，氣氛比昨日更加張。
雲昭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儘可能收斂氣息。能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如同毒蛇般，自高掃來，在上短暫停留——蘇明嫿果然已經到了，正站在澗水旁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與幾位負責考核的執事長老談著，一襲月白裾在晨風中輕揚，姿態優雅，彷彿只是來例行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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