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圃裡關於“祥瑞月華”的傳聞,像一陣風,吹遍了整個雜役區,也吹到了丙字院每個人的耳朵裡。阿梨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雜役,一躍為了被藥圃執事親自嘉獎的“幸運兒”。胖嬸等人看的眼神,從往日的輕蔑,變了如今摻雜著羨慕與嫉妒的複雜神。而云昭,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淹沒在人堆裡的丙末三七,彷彿這一切都與無關。
將所有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心神沉靜如水。阿梨的“好運”,是無意中種下的因,結出的果。這讓更加確信,即便是最微小的善意,也可能在命運的長河中激起意想不到的漣漪。但同時,這也讓更加警惕。留下的涅盤之火的痕跡,已經像投湖面的石子,雖然微小,卻已泛起了漣漪。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大的波瀾。
這日,負責管理藏書樓的李頭,一個脾氣古怪、平日裡鮮與人打道的孤僻老頭,找到了雲昭。
“丙末三七,你,跟我去藏書樓。”李頭的聲音乾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
“是,李頭。”雲昭低眉順眼地應道,心中卻泛起一波瀾。藏書樓,那是宗門的核心重地之一,平日裡嚴雜役進。讓一個最底層的打掃雜役進去,恐怕不只是打掃衛生那麼簡單。
跟著李頭,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了位於山腰的藏書樓。這座建築氣勢恢宏,通由青巨石砌,莊嚴肅穆,散發著一濃郁的、沉澱了千年的書卷氣息。門前,兩位著灰袍的守衛肅然而立,看到李頭帶著雲昭前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揮手放行,彷彿眼前這個瘦弱的孩,只是李頭邊一件不起眼的附屬品。
踏藏書樓大門,一混雜著陳年書墨、木質清香和淡淡檀香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樓線略顯昏暗,高大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頂天立地,上面麻麻地擺放著無數玉簡、皮卷和厚重的書籍。偌大的空間裡,只有雲昭和李頭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顯得格外寂靜。
“去,底層西角,把那些積灰的雜清理乾淨。”李頭指了指樓下,“記住,手腳麻利點,別任何東西。要是弄壞了一本,你就自己去領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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