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茶香未散,水聲依舊。
清玄師太獨自坐於竹椅之上,目依舊落在雲昭離去的方向,竹徑空幽,已不見那青的影。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許久,指尖在溫潤的白瓷茶盞邊緣緩緩挲,清冷的眼眸中,罕見的浮現出幾分複雜的沉思與探究。
“滴水不……”良久,才低低自語一聲,聲音在靜謐的竹軒中幾不可聞,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凝重。
方才與雲昭的談,看似平淡隨意,實則每一句話,每一個作,甚至每一次氣息的細微變化,都在的神識籠罩與觀察之下。以金丹後期的修為,刻意收斂威下的探查,莫說一個煉氣期弟子,便是尋常築基修士,也絕難在面前完全掩飾心神波與靈力流轉的異常。
可這個雲昭……
從踏聽雨軒開始,到奉上木簪、皮冊,再到回答的每一個問題,應對的每一次試探……這個的表現,堪稱“完”。恭謹而不卑微,坦誠卻不淺薄,對自“異常”的解釋合合理,對宗門任務的表態堅定果決。面對刻意提及的“骨平庸”與“表現異常”,坦然承認,將功勞歸於同伴、宗門與機緣,並強調自的勤勉與惶恐,姿態放得極低,讓人挑不出錯。
更讓清玄師太在意的是,在遞上那枚“家傳”木簪,以及以神識探查時,這雲昭的反應。
遞簪時,作自然,眼神清澈,無半分遲疑或閃爍。面對那溫和卻無孔不的神識探查,的靈力流轉平穩有序,以《青木訣》為主,輔以一微弱卻堅韌的奇異真火氣息(已被收斂得極好),經脈雖有拓寬,但確實殘留著過度使用和傷勢初愈的痕跡,與“經歷生死搏殺、修為暴漲”的況完全吻合。的心神如同一泓深潭,面對探查的“微風”,只是自然泛起些許漣漪,隨即恢復平靜,既無抗拒的僵,也無刻意引導的痕跡,彷彿真的“心底無私天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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