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記住,在你足夠強大前,韜養晦。天驕戰蹟探索,是你下一個機會。”
清玄師太最後的話語,如同殿悠遠的鐘磬餘音,在雲昭耳邊、心頭,久久迴盪,最終緩緩沉澱。
保持著躬行禮的姿勢,在冰涼的青玉地面上,又靜默了數息。腦海中,師尊今日所言的一切——關於“涅盤重生”的真相,關於幽冥殿與蘇明嫿的謀算計,關於宗門後續的暗流佈局,關於必須嚴守的秘,關於韜養晦的告誡,以及那突兀出現的、充滿未知的“天驕戰蹟”——如同無數被投心湖的石塊,激盪起層層疊疊、複雜難言的漣漪。
震撼,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早有猜測,當“涅盤重生,負宿慧”這八個字被師尊如此平靜而篤定地道出時,那種靈魂深的悸與恍然,依然強烈到令瞬間失神。原來,那些偶爾閃現的陌生記憶碎片,那些對某些事莫名的悉與心悸,那縷與生俱來、神秘莫測的涅盤真火……都有了最合理卻也最不可思議的解釋。不只是雲昭,的靈魂承載著一段湮滅的過往,一段與“涅盤”、與清玄師太、甚至可能與懷中這隻“涅盤靈雀”都息息相關的宿世因果。
疑,隨之而來,麻麻。的前世究竟是誰?與師尊是何淵源?因何隕落,又為何能以這種方式“重生”?涅盤靈雀為何會伴生而來?幽冥殿為何對“涅盤之火”如此執著?蘇明嫿背後的線到底牽向何方?那“天驕戰蹟”又是怎樣的所在,為何是的“下一個機會”?無數問題盤旋心頭,找不到答案,卻沉甸甸地著。
然而,在這震撼與疑的浪之下,一奇異的明悟,如同風雨過後雲隙出的天,悄然照亮了心底的某個角落。許多曾經模糊不清的覺,散的線索,彷彿被一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對自力量的來源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對圍繞自的謀旋渦有了更深的警覺,對未來的道路,儘管依舊迷霧重重,卻至看清了腳下最近的一段——返回紫霞峰,潛心修煉,積蓄力量,等待“天驕戰蹟”那個可能改變現狀的契機。師尊將一切都擺在了明,危險、責任、機遇、方向,雖然前路艱難,但比起未知的恐懼,已知的挑戰反而讓人心下稍定。
隨之而來的,是沉甸甸的重量。這重量,來自對自秘的守護,來自對宗門責任的揹負,來自對蕭硯師兄傷勢的牽掛,來自對弱小自與強大敵人之間鴻的清醒認知,更來自對那看似遙遠、卻必須抵達的“強大”二字的追求。韜養晦,簡簡單單四個字,做起來卻需千百倍的小心、忍與毅力。從今日起,不能再是那個可以偶爾任、躲在師兄或師尊羽翼下的小師妹了。必須更快地長,獨自面對風雨。
萬千心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悠長呼吸。雲昭緩緩直起,抬起頭,目已恢復了清明與堅定。再次對著主位之上,那彷彿已與周圍清冷空氣融為一的影,深深一揖,作舒緩而鄭重,帶著無聲的承諾與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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