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山脈深,一座被忘的古老祭壇。
祭壇位於山腹之中,由整塊的“幽冥玉”雕琢而,通暗紅,表面流淌著粘稠的、彷彿有生命的黑紋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與怨氣,偶爾有扭曲的怨魂從玉璧中掙扎浮現,又迅速被吸回,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裡是幽冥殿在離火山脈的秘據點之一,也是蘇明嫿心佈置了數年的“巢”。
此刻,蘇明嫿正跪坐在祭壇中央,面前懸浮著一面直徑三尺的“窺天鏡”。鏡面如水波盪漾,清晰映出數十里外,那個簡陋巖的景象——
枯草上,雲昭(霓)昏迷不醒,臉青白,眉心火焰紋微弱閃爍,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蕭硯靠坐在側,獨臂握劍,臉慘白如紙,渾浴,顯然也已到了強弩之末。那隻白的小鳥蜷在雲昭頸窩,羽黯淡,氣息萎靡。
“咯咯咯……哈哈哈!”
蘇明嫿盯著鏡中景象,先是發出抑的、如同夜梟般的低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渾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染著幽綠眼影的臉上,扭曲,寫滿了極致的貪婪與扭曲的狂喜。
“雲昭!你也有今天!南明離火反噬的滋味不好吧?焚心蝕骨,神魂俱裂……這就是你強行覺醒、不知天高地厚的代價!”出塗著黑蔻丹的手指,隔著鏡面,虛虛描摹著雲昭的臉,彷彿在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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