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李寒等人的糾纏與窺探,雲昭與蕭硯在濃霧中又艱難跋涉了小半個時辰。兩人刻意避開了之前李寒小隊消失的方向,選擇了另一條看似更加曲折、煞氣也略淡幾分的岔路。這條路蜿蜒向下,似乎通往峽谷的側腹地帶,兩側赤紅的巖壁更加陡峭猙獰,地面堆積著更多巨大而扭曲的殘骸,空氣中除了永恆的腥與硫磺味,還多了一淡淡的、如同腐朽金屬與陳舊骨混合的黴 味。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心神消耗、失與負傷,讓兩人的狀態都跌落到了谷底。即便服用了丹藥,短時間也遠未恢復。蕭硯的左臂傷口雖然被他以純的炎帝真火暫時封住,阻止了煞氣與毒素的進一步侵蝕,但每一次發力或運轉靈力,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的眉頭始終鎖。雲昭的臉依舊蒼白,本源的虧損不是幾顆普通丹藥能快速補回的,只能依靠《太虛蘊靈篇》緩慢溫養,同時竭力制著那因失和此地環境而更加活躍、躁的凰脈,避免再次出現不控制的異。
小羽也顯得疲憊不堪,蹲在雲昭肩頭,腦袋一點一點,勉強維持著警戒,但傳遞來的預警意念也時斷時續,不再像之前那樣清晰敏銳。
三人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的傷疲之兵,每一步都著沉重與勉強。但他們沒有停下休整的打算。李寒等人的出現,以及齊昊那充滿探究的目,都讓他們意識到,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必須儘快找到一絕對蔽、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恢復。而焚天谷深,似乎也並非只有他們一行“訪客”。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由數巨大、斷裂的、雕刻著奇異火焰紋路的石柱構的殘垣時,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一種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變化。
起初,只是霧氣似乎變得更加凝滯了。不再是永不停歇地翻滾湧,而是如同粘稠的膠質,緩慢地、詭異地流、旋轉。空氣中那令人煩躁的戰場嘶吼與怨魂低語,似乎也減弱、拉長,變了某種空而遙遠的迴響。
腳下的地面,那些散落的殘骸碎片,在昏暗的線下,投出的影子開始扭曲、拉長,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在地面上緩緩 爬 行。視線所及的赤紅巖壁,其上的裂與紋路,也彷彿在蠕、重組,形一幅幅似是而非、怪陸離的象圖案。
“不對勁。”蕭硯率先停下了腳步,赤金的眼眸銳利地掃視四周,劍眉蹙。他劍心通明,對環境中任何細微的“不諧”都極為敏。“此地的空間與影……在扭曲。我們可能踏了一片天然形的幻 力 場,或者說……殘 存的幻 陣 餘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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