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的過程,與離去時截然不同。不再是沿著規則經緯的逆流而上,而更像是一片終於掙了引力束縛的羽,在宇宙和風的吹拂下,輕盈地、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顆悉的藍星球。
陸沉的意識在穿梭質宇宙壁壘時,到了那無不在的平衡協議的溫和阻力,並非排斥,而是一種確認與接納,彷彿在核對一位重要歸客的份。他那曾經磅礴的力量已近乎徹底沉寂,只剩下一點微弱的、象徵著平衡使者份的火種,深藏在靈魂深,與眉心的歸環印虛影一同,證明著那場超越維度的戰役並非虛幻。
當他重新到地球那悉而溫暖的地脈波,當他稀薄的意識穿大氣層,看到下方那片既悉又陌生的土地時,一難以言喻的疲憊與安寧同時席捲了他。
他出現在守基地外圍那片山崖上,正是他離去的地方。沒有華萬丈,沒有空間震盪,就如同一個遠行的旅人,在一個普通的黃昏,靜靜地走了回來。
他的凝實,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卻是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前所未有的虛弱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種生命本源層面的消耗,遠非疲勞可比。他抬頭去,夕正將天邊染溫暖的橘紅,遠,曾經佈滿戰爭瘡痍的大地,已被大片新生的綠覆蓋,嶄新的城市廓在智慧生態調節形的薄霧中若若現,空中偶爾有流線型的、幾乎無聲的飛行過。
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幾乎在他出現的瞬間,尖銳卻並不刺耳的警報聲就在守基地部響起。不是敵襲警報,而是最高優先順序的生命特徵識別響應。
不到一分鐘,數道影以驚人的速度從基地衝出,為首的正是趙毅、陳濤和李瑾。他們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如釋重負的激,以及一小心翼翼的惶恐,彷彿害怕眼前的影只是一個易碎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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